貴妃打趣了幾句,也就放她離開。
出宮的時候,阮英招不能走:「你回去吧,我還得當值。晚上早些回來陪你。有話咱們回去說。」
沈昳點頭。
雖說也才午後,不過這會子趕去沈家也沒必要。
明日直奔劉家就是了。
親不親無所謂,禮數要周全。
沈昳還沒走出去呢,就見有太監氣喘吁吁的趕上來。
宮中無故不能奔跑,他走的一臉汗:「哎喲華陽侯夫人安,可算趕上了,奴婢可累死了。」
「您是?」沈昳不認識他。
「回您的話,奴婢是東宮內臣,太子妃娘娘有請。」太監道。
沈昳看了他幾眼:「太子妃娘娘有請?那就去吧。」
這大白天的,沈汐嫦不至於安排什麼。
如今可不是過去了,一個寡婦,她沒這膽子。
果然,真就是沈汐嫦請她。
到了東宮,就明顯感覺到了壓抑。
太監和宮女都是有統一的服飾的,但是宮女是不能穿粉紅了。全是一水的褐色。
顯得人特別的低沉。
東宮也不見顏色,所有的裝飾都是暗淡的。
這裡至少要這樣一年。
沈昳目視前方走著,余光中看著自己的裙擺心想我可真是不敬。
她今日也沒穿大紅,但是穿了一身紫色,也很亮。
直奔後殿。
自有人來迎接,一個眼熟些的,正是白果。
也是米白裙子,褐色對襟馬甲。
進了正殿,就見沈汐嫦坐著。
沈昳上前一福身:「請太子妃娘娘的安。」
沈汐嫦瘦了好多,她穿著一身墨綠色的裙裝,這顏色……顯然不太適合她。
她大概真是大病一場,面色蠟黃。如今又是這一身墨綠,款式也不好看。
顯得人很老。
頭上還全是銀釵,更是壓抑。
可其實她才十七歲。
「四姐姐,好久沒見你了。」沈汐嫦看沈昳:「四姐姐還是這般光鮮,甚至更美了。」
「四姐姐坐。」
沈昳坐下看她,沈汐嫦眼神里是一種怨恨。
沈昳其實能明白她。
大概任何人落到了這一步,都會怨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