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實在難得他們聚一起吃一頓家宴。
老太太過世後,這還是第一次。
李氏身孕看著也有七八個月了,倒是毛氏暫時還沒有。
沈昳在觀察盧氏。
不過盧氏心思深,面上是看不出什麼的。倒是七公子阮英奇看著有些不自在。
他如今看著大哥不自在,看著二哥也不自在。
這一頓飯,吃的自然也沒什麼滋味。
吃過後,阮英傑和阮英橋就請阮英招去書房說請教問題。
沈昳被盧氏留下。
只有她們兩個的時候,盧氏道:「瞧著你精神不大好,可是身子不舒服?」
「母親觀察細緻,這幾日確實有些不太舒服。不過不是大事。」沈昳道。
「年輕也要注意身子,不能累著自己。你如今管著一大家子呢,想也知道不輕鬆。招兒越是位高權重,你在後宅就越是勞累。這事男人們想不到。」
「你們如今尚無子嗣,宮裡頭陛下看重他,你也不容易。」
沈昳嘆氣:「這都是命。」
「外頭的事,我不太懂。不過也有些耳聞。不過,你定要先聲息子嗣。決不可叫庶子生在你前頭。否則,後患無窮。」
沈昳點頭:「多謝母親提點,我知道了。」
「那就好。男人……今日寵愛你,未必來日還是如此。女子都不易。你雖然年輕,倒是個聰明人。想你應該清楚這些道理。」盧氏這話,也不知道是真心,還是有感而發。
至少這話聽著,是為了沈昳好的。
回府的時候,正是申正,馬車上,沈昳靠著阮英招:「也不知盧氏是不想說什麼,還是本就不說什麼。與我倒是掏心掏肺,只是沒說什麼實話。」
阮英招一隻手放在她脖子上輕輕摩挲:「那大概是不想說,真要是沒話說,也不必把人都打發出去跟你單獨在一起說話。」
「哦?那就是說……她本該有話說,卻沒有說是嗎?」沈昳笑起來:「看來,這侯府襲爵的事,真的戳著盧氏肺管子了。」
曾經恩愛的兩口子,如今都不一條心了。
阮英招哼道:「這事,本就是怡康侯做的不地道。舍嫡立庶,取禍之道。」
車上畢竟還有人,也是大街上,外頭還有車夫,有些話他們說的點到為止。
回府後,倆人也不睡了,去花園裡看花去。
「怡康侯如今大概是站隊了。他不肯明說,但是我看,他該是站在皇后那邊了。」阮英招牽著沈昳的手走著道。
「勸你想以後,這是篤定四皇子不成了?」沈昳輕輕摳著他的手心:「難不成如今的局,真是皇后的手筆?別的不說,就說御醫這邊,不管是誰,至少是兩年前就開始布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