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阮英招不會承認,瑞王懷疑也不敢說出來,說多就錯多,他很清楚自己在父皇面前的地位。
「瑞王在西北多年,他定會想方設法通知楚家。但願還來得及。」東翊道。
「咱們能做的都做了,其他都要看上天。」阮英招嘆口氣:「給我倒杯茶來。」
東翊親自去倒了一杯遞給阮英招。
喝過茶,他就起身:「我去紫宸宮,你忙完了可以回府。」
瑞王這邊收到消息,當然是懷疑了。
可他是不可能做到對這件事無動於衷的。
當然,消息也沒說那麼清楚,就是四皇子和楚家的書信往來云云。
「這怎麼辦?」王傳英皺眉:「咱們要是參與進來,只怕後患無窮。誰這麼……」
「不管是誰,定是想救一救楚家的。」瑞王嘆息:「事情到了我這裡,我總不能袖手旁觀。」
「那怎麼辦?給楚家送信?只怕如今那邊也被人盯著。真是沒想到四皇子這回的事這麼大。不過要是楚家是冤枉的,那四皇子也是冤枉的」
商靜猶豫:「殿下……其實此時,對您來說也是機會,您沒想過……」
王傳英也看過來。
瑞王沉默了許久後輕輕搖頭:「還是想想如何給西北傳話吧。」
太子之位近在眼前,他不心動嗎?
可是空有野心,成不了事的。
就算是只剩下他一個,只怕父皇也不會情願。
何況就算沒了四皇子和七皇子,還有年幼的八皇子。
哪怕最後……陛下怕是會想方設法叫華陽公來繼位,也輪不到自己。
他深刻知道這一點。
「是,屬下去辦。」商靜始終更懂他,知道他的無奈,卻也無奈於他的無奈。
瑞王會不會趁此機會獨大?
這個問題,他自己考慮的同時,阮英招也在考慮。
東翊和凌泉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如果他趁此機會打壓四皇子,那朝中支持他的人不少。」凌泉道。
東翊輕笑:「他不敢。如今雖然有不少人支持他,但是都是文官。他背後沒有依靠,仰恩伯不過是陛下豎起來的靶子。他自己什麼都沒有。陛下還不老,一旦四皇子不能翻身,還有八皇子呢。」
「就怕他發狠。」凌泉道。
「發狠?發狠有什麼不好?」東翊看著窗外,手裡的茶碗轉了一圈:「我盼著他發狠。」
凌泉看了他好幾眼後嘖了一聲:「行吧,你總是比我厲害的。」
「比你厲害?我沒你心慈。我就盼著咱們家公子安生。真有那麼一天,擁立一個幼主沒什麼不好的。」東翊道。
凌泉長嘆一聲:「你說的我何嘗不懂,可歷朝歷代,輔佐了幼主的人,又有幾個得了好下場呢?便是生前能到頭,死後也難免家族遺禍無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