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有娘家。她不敢不從。等有了你,她已經是人家的眼中釘,肉中刺。她就是想去死,也不會忍心帶著孩子去死。」
「當然,怡康侯府也恨。恨這恥辱。所以是老太太下了手。」
「可是阮致北你無辜嗎?這件事,你不知道嗎?當然,出了這樣的事,世人只會叫女人承擔後果。她衛氏才是那個無恥之人對吧?」
「老太太在她生產的時候動手,她本就因為孕中驚嚇受氣胎像不穩。生產時候只需小小的動手,就能令她血崩。」
「只不過,他們不敢連你一起害死。但是如果沒有人來府里守著你,你也終究會死。」
「老太太這些年,將當年舊人打發了個乾淨。殺的殺,賣的賣。可我進府這麼多年了,怎麼也挖出來一些消息。人啊,做了的事,都有痕跡。」
怡康侯臉色忽紅忽白,死死咬住牙根:「那又如何?她不該死嗎?就算是被迫,她就該以死明志。竟然……竟然還生下孩子。我不該恨她嗎?」
沈昳要說什麼,卻被阮英招扶著,坐在了椅子上。
阮英招沒有回怡康侯的話。
盧氏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臉上掛著嘲諷的笑。
也不知是嘲諷什麼。
許久後,怡康侯道:「過去的事,再提起有什麼好處?老太太已經歸西,還有什麼仇怨?」
阮英招全程沒有就這件事發表意見。他面色淡淡的。
「阮英招又有什麼錯呢?」沈昳忽然輕笑:「你們啊,都是惹不起真正的惡人,就拿可憐人出氣。婆母當年忍辱負重,光為了娘家嗎?焉知她不曾為自己的夫君受苦呢?」
怡康侯厭惡道:「那又如何?要是她當時肯自盡,我定一生都念著她的好處。」
「想活,也是錯嗎?」沈昳搖搖頭:「這些年,我想到這事,就總覺得你們侯府也確實委屈,始作俑者不是你們。可是說一千道一萬,阮英招有什麼錯呢?這些年,我們從我對你們做過什麼。我自認善心足夠了。」
「婦道人家,你懂什麼!」怡康侯惱怒。
沈昳扶著阮英招的手起身:「我不懂什麼。但是做娘的心,我是體會得。倘若說,婆母當年有錯。那盧氏與她兒子有錯嗎?錯在後來的?錯在你這個嫡子生的時候不對?」
「她喪子,我很同情。所以我願意幫她為兒子討回公道。」
「大嫂嫂……」阮英橋的話沒說完,就被毛氏狠狠甩了一下。
「夫君,這些事你我參與什麼?」毛氏實在沒憋住。
阮英橋愣住了。
「你們都反了!」怡康侯見此,大怒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