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能昏迷,治傷的時候卻也一言不發。
直到有人來伺候他更衣,將那一身代表屈辱的女裝換下,他也沒有說一個字。
渾身上下的傷痕,只由著人上藥清洗。他疼的都快失去了知覺,還是什麼都沒說。
戰事順利,大秦所向披靡。
東陵畢竟只有一半能被蒼擎王掌控,松山王還暗地裡找麻煩,所以漸漸的,他就落了下風。
而此時的京城裡,疫病正到了最嚴重的時候。
後宮已經有娘娘們感染。
而華陽王府中,也終於是有了病人。
是花園裡修剪花木的,這是第一個。
沈昳用最快速度將人送去花園最後頭的屋子裡。
但是還是很快,四五天,就病倒了十幾個。
全都集中送去那裡,府醫負責開藥,房子裡外每天打掃消毒。
如今全城用的藥方子,都是京城一家藥方的掌柜開的。
不能治好,卻能延緩發病程度。
最早服藥那個病人,堅持了三十天才去世。
如今這藥方再度精進,還沒出來最後結果,但是也要給全部病人用上。
萬一呢?
「看著他們,每天都叫吃飽。好好養著。」沈昳先去淨房洗漱過一番才過來坐下。
「是,夫人放心,您別累著了。」繁星道。
「我倒是不累,就是成日裡聞見這些味道難受。」
「那也是要聞著的,您聽這些時候京城各大府邸送出去多少人了。光是沈家,說是送了好幾次了。」
誰家的下人不是一片一片的死。
別說下人了,就是主人家,都病倒多少了。
「咱們家還好,至今沒有人過世。肯定與您安頓的這些有關的。」
沈昳點頭,那是肯定有關的。就是個消毒殺菌。
只是不知道這病究竟是什麼病,太難纏了。
紫宸宮中,貞慶帝咳嗽的胸膛像是一個破敗的風箱。
呼哧帶喘,面紅耳赤。
鄒余伺候著,心裡也是怕的厲害。
「太醫院怎麼說的?」
「回陛下,他們研究了民間的方子,也試驗了好幾次,如今有新藥出來了。今日開始試藥,三日就該見效了。」
貞慶帝點點頭。
他很清楚自己就是染病了,紫宸宮都抬出去好幾個人了。
這裡也用生石灰和白醋熏過,可惜還是沒能防止住。
貞慶帝這時候,想了很多。
自己面對生死威脅的時候,他不得不考慮後事。
裕王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