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過世還不滿一年,陛下不至於如今清算胡家吧?怕是這背後還有人。」沈昳道。
「夫人說的是,想來是鳳家出手了。」朱成道:「裕王殿下已經是沒資格了。可七皇子還是成年皇子。面上無明顯劣跡。阮麒告七皇子那事也瞞不住。想必是皇后娘娘趁機出手。」
這一來,七皇子也會失去資格。
沈昳蹙眉:「真是厲害啊。」
「主要是陛下如今對七皇子也是下狠手。按說就算背後有人算計,陛下要是不願意處置,自然不會這樣。可陛下第一時間就把人送去宗正寺了……」
朱成猶豫:「小的琢磨,跟之前的事還是有關的。」
沈昳點頭,只能說雲貴妃母子幾個,真的是徹底失去聖心了。
這疙瘩,算是解不開了。
陛下這麼做,也是告訴天下人,七皇子也被放棄了。
七皇子下獄才兩日,雲貴妃就再次被廢。
這回沒有廢為庶人,卻是降位為妃。雖說看似只是降級,這個關鍵時候,那也是天大的打擊。
雲家奪爵,理由是少德無能。
隨著雲家和貴妃一脈的風雨飄搖,這個年到了。
沈昳還是要進宮,華陽王不在,她獨自一人坐在座位上。
隨著地位的提升,她的前面已經越來越少有人了。
於是她清晰的看著斜對面的太子妃,看著她用厭惡仇恨的目光看著自己。
也看清雲妃那蒼白的臉。
還有皇帝那明顯瘦了許多的樣子。
這一年的春節,只有一件事值得說,那就是靜妃晉位成為靜貴妃。
簡直再明顯不過。
裕王廢了,七皇子還在宗正寺。
而八皇子的母妃卻晉位了。
很明顯,皇后先前是不知道這件事的。
此時她饒是修養再好,也有那麼一瞬間不自然。
看來,陛下就是再怎麼妥協,也不想選東宮皇孫們。
若說皇后只是一時不自然,那太子妃的臉色,可以用難看形容。
沈昳想笑,於是她就笑了。
只是端起一杯酒,來掩藏自己的笑意。
只是嘴角的笑意藏得住,眼裡的笑意卻藏不住。
裕王看著,也低頭喝酒。
沈汐妍也一直看著沈昳,沉默的整理了一下衣袖。
姐妹三人,三種心境。
深夜,宴席散了的時候,天空飄起雪花。
忙有人說瑞雪兆豐年。
貞慶帝大笑:「好!好!理應是如此。」
眾人辭別了皇帝,出宮回府。
等到家了,地皮也看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