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過是恨你五妹妹,恨她們母女害死你的哥哥與母親。我也是小看了你,沒想到你的仇恨能造成如今的局面。」皇后面色猙獰了一瞬:「沈汐嫦終究是愚蠢。」
「娘娘,走到了今日這一步,仇恨已經不是全部了。娘娘睿智,不會不懂。」沈昳道。
皇后一滯,許久沒有說話。
「本宮如今真是後悔,要你們沈家的女子。若是選了別家的,斷不止於此。」
「人生哪有什麼如果呢?」沈昳淡淡。
「你告訴本宮,是不是你給沈汐嫦下藥?忽然導致她不能生育的?」皇后問。
「娘娘何必問這麼多呢?」沈昳笑了笑。
皇后冷笑:「何必問?沈氏你果然狠毒。」
「狠毒嗎?我自認不是什麼善人,可比起皇后娘娘來,我不敢稱一聲狠毒。」沈昳淡淡。
皇后咯噔一下:「你說什麼?」
「臣婦說,皇后娘娘做過的狠毒事,少嗎?怎麼會說我狠毒?」沈昳看皇后:「這些事,還要說麼?」
皇后的手在袖子裡攥住:「本宮不曾做過什麼狠毒事。你這些話,倒也嚇不住本宮。」
沈昳笑而不語。
可她這樣,卻叫皇后瞬間暴怒:「沈氏,你承認你毒害嫡妹了嗎?本宮無論如何,都是先帝嫡後。今日你敢對本宮承認這件事嗎?」
沈昳輕輕搖搖頭:「我敢啊。我早就知道沈汐嫦沒生過孩子,等的就是今日。」
皇后站起身:「來人,這就去請……」
「皇后敢承認自己坑殺了嘉宜皇帝嗎?」沈昳打斷皇后的話,緩緩問。
皇后的話頓住,楚渠站在後頭也是大驚,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
「你說什麼?你……」皇后沒想到這件事沈昳會知道。
「皇后,人過留影,雁過留聲。沒有什麼事能永遠瞞著的。我做過的事,我 知道總有暴露的一天,我想好怎麼承擔了。就比如沈汐嫦。皇后您呢?您做過的事,也想好怎麼承擔了嗎?」沈昳看著她問。
「沈氏,你……你瘋了,竟敢這般污衊本宮。」皇后坐下來死死盯著沈昳。
「先帝來不及查清楚就去了,以前查不出,是因為沒人懷疑你。如今可不一樣,只要拿著你去查。還有你身後那個太監。真的查不出嗎?」沈昳指了指楚渠。
皇后也下意識往後看了一眼,面色更難看了。
「娘娘,陛下年幼,皇兄們個個都是成年的。已經很令他不安了。實在不需要一個追封了皇帝的皇兄還有兩個孩子在側。您一輩子爭權奪利,這個簡單道理您不明白嗎?」
「後宮爭鬥,只為了親情,喜愛,那是多愚蠢的想法?皇后娘娘混了半輩子,您怎麼不明白?」
「瑞王殿下的母妃,賢德貴太妃當年,不就是因此被您害死的?您是真的因為先帝喜歡她?還是因為她即將生下長子呢?郭氏一門顯赫,陛下又喜歡她,假以時日,她取代了您,也未嘗不可啊。」
「你住口!你懂什麼?」皇后怒斥。
怒斥過後,她忽然冷靜了下來,擺手叫人楚渠也出去了。
此時,殿中只有皇后和沈昳兩個人。
她深吸一口氣:「你們究竟要如何?要處死那兩個孩子?你們不許我的兒子留下子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