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勵望著他遠去的背影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十六離開上陽宮後並沒有去夫子那裡聽講,而且換了身衣裳徑直出宮去了歇芳樓。
雖然皇兄沒有回答他的話,但他看得出來,皇兄對那歇芳樓的教習娘子很是不一般,或者可以說是他想要皇兄從失去摯愛的陰霾中走出來,面對新的生活。
可是,皇兄昨夜從宮外回來後,一直在殢酒消愁,想必是在教習娘子那裡碰壁了。皇兄是個悶葫蘆,他不想說的事情別人一個字也別想從他嘴裡問出來,所以自己只好出宮去歇芳樓走一趟,探探情況。
孟瑤華在台上唱曲兒,被天字二號雅間的貴客連續打賞了三次,且賞金數目十分不俗,她有些訝異,嚇她一跳,還以為是那人來了。
一看打賞是出自二號雅間,她提著的心又放了下來,那人向來只要天字一號,不是他就行。
不過,她還是需要去二號雅間唱三首小曲兒。
當她推門一看,卻是驚了。
「教習娘子,我哥病了。」那少年端坐在雅座上,舉止之間貴氣天成,雖然他尚且年少,但仍不敢有人小覷了他去。
孟瑤華心裡咯噔一下,她掩住面上的異色,抱著琵琶坐在少年對面道:「公子想聽什麼曲子?」
少年默然一頓,良久之後方才開口道:「我不想聽曲子,但請教習娘子花三首曲子的功夫聽我說說話吧。」
孟瑤華見逃避是逃避不了了,只好點點頭,做洗耳恭聽狀。
十六垂下眼帘,輕聲問道:「在教習娘子眼裡,我哥是怎樣的人?」
「風度翩翩,才華橫溢……」孟瑤華不好當著人家弟弟的面說那人不好,只好絞盡腦汁開始掰著手指頭數他的優點,未料她才說了兩個就被打斷了。
「我想聽實話。」十六抬眸鄭重其事的看著孟瑤華說道。
「自私、偏執、毒辣、目中無人……」說著說著,她緩緩垂下頭去道,「偶爾人也挺好的,出手闊綽。」
孟瑤華說完之後,她和十六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中。
半晌後,十六親自倒了一杯君山銀針遞給孟瑤華:「教習娘子可知他為何會如此?」
孟瑤華搖了搖頭,她不感興趣。
十六見孟瑤華的神色悲愴的笑了一聲道:「我的家族產業極豐,而且子嗣眾多,我和我哥是一母所出,但我們之間的排行相差甚遠,中間還隔著數位異母兄弟,這只是我父親這一支,之前家族掌權人是我的祖母,她親生的兒子就有四個,庶子三十幾個,家族龐大,免不了明爭暗鬥,我父親是家族繼承人,奈何早逝,其他幾位叔伯要麼不是嫡出,要麼不成器,祖母年事已高,家族內部充滿了明爭暗鬥,我哥作為最有出息的嫡孫想拉他下馬的人不計其數,而且險些就被那些不懷好意之人得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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