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孟瑤華愣了一瞬,沒選擇相信自己的耳朵,復又傻傻的問了一遍。
「我是說,你想要我親你嗎?」辛勵低聲問道,聲音里透著微微的沙啞,像只小貓爪一樣在她心裡輕輕的撓了一下,她的心湖頓時漣漪四起。
她實在搞不明白了,他是如何堂而皇之的說出這種羞人之語的,虧他還是個書生呢,簡直有辱斯文。
辛勵見她一副羞憤欲死的模樣,更覺她可愛非常,他輕聲笑了一下,低聲說道:「罷了,給你。」
有一陣春風拂面,孟瑤華只覺臉頰一軟,荷塘上似有蜻蜓輕點尖尖角,又似月光推開了軟紗窗,朝霞親吻著初生的太陽。
她臉頰一酥,手裡的琵琶差點也摔落在地。
那人的情況比她好不到哪裡去,他親完人就跑,一路跌跌撞撞差點一頭撞到假山上!真真是賊膽只有一瞬間的爆發!
眾人被二人的動靜驚的齊齊望過來,孟瑤華早就沒臉在這裡待了,她轉身欲要往屋裡躲,被阿莞一把攔住道:「好哇,你居然還在騙我,還說他不是情郎?剛剛那副鴛鴦交頸的模樣算是怎麼回事?速速召來,今天不排練了,我要好好審審你。」
「呸!你眼裡就知道那點子風花雪月之事嗎?趕緊練起來!」孟瑤華左右沒臉了,這會兒反而強撐著硬氣了起來。
她遙遙看了辛勵的背影一眼,好!親了她轉頭就跑!看她回頭怎麼收拾他!
第22章
孟瑤華攜阿莞在歇芳樓戲台登台的那一刻起,消息不脛而走,看熱鬧的人與來看熱鬧的人將歇芳樓圍了個水泄不通。
饒是如此,天字一號雅間的觀戲視線仍不受影響,只要辛勵推窗就可以看到孟瑤華身穿石榴裙,抱著琵琶唱不荒腔走板的《涼州詞》。
辛勵單手支頤,目光神秘莫測的看了一會兒,末了他似是隨意的問了小十六一句話:「蜜娘如此興師動眾的唱《涼州詞》,是不是喜歡我?」
小十六夾點心的竹箸一頓,他苦惱的擰了擰眉頭,而後小心翼翼的回道:「也有可能是教習娘子喜歡《涼州詞》,北曲的雄渾蒼勁配阿莞姑娘的劍舞再合適不過了。」
辛勵聞言十分不以為然,她哪裡愛唱什麼北曲,自己請她來唱每次都像把刀舉在她頭頂逼她唱一樣。
思及此處,他掄起手邊的玉笛,和著她的腔調嗚嗚咽咽的吹了起來。
眾人為之一動,歇芳樓教習娘子的曲兒與漱玉樓阿莞姑娘的劍舞已是人間極品,這不知從何處飄來的笛聲更如仙樂一般,為這歌舞增了三分靈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