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正偏頭和身旁的男人講話,溫溫柔柔的嗓音零丁傳進耳里。
她臉側向男人的方向,沒注意到肖霽。
倒是攙扶著她的男人先注意到了他。
男人穿著一身黑衣,高大挺括,背脊筆直,五官俊朗,面龐線條利落,而整個人卻是冷淡疏離的,帶著點漫不經心,黑眸里的目光沉沉,讓人讀不透
只對視一秒,肖霽便慌忙移開視線,心裡直打鼓。
徐念之和他大學談戀愛的時候,他就已經把她的家庭摸清楚了,父母都是工薪階級,普通人家的乖小孩,沒什麼背景。
如果不是她,那剛剛王律師嘴裡,誰也惹不起的大人物,就只剩下女孩身邊這個氣質冷硬,渾身氣場和壓迫感極強的男人。
肖霽想起他剛剛看自己的眼神,嚇得打了個冷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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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累到了,回去的路上,徐念之一直窩在副駕駛上沒出聲。
車裡的溫度剛剛好,沈彥舟的外套被她披在身上,她的眼皮越來越重,後來竟就這樣睡了過去。
沈彥舟把車穩穩地停在車位上,一轉頭,才發現身邊的女孩不知什麼時候睡熟了。
白皙的小臉因為在醫院清洗過,顯得素淨又清秀,卷翹的睫毛掃出一片陰影,鋪在眼睛底下,再往下是小巧的鼻子,胸口隨著平穩的呼吸而小幅度起伏著。
她連睡覺都像只小兔子,乖巧得要命。
在一個男人的車上可以如此毫無顧忌地睡熟,她似乎對他毫無防備。
她對誰都這樣嗎?
沈彥舟突然冒出點莫名的不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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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叫醒她,伸手把滑落到手臂位置的外套拉了上去。
今晚發生了太多事,讓他也身心俱疲。
肖霽那件事,他不敢想像,萬一他去遲一步,會發生什麼事。
想到這,沈彥舟的太陽穴就隱隱作痛。
徐念之脖子側邊的那顆紅痣落進眸中,他喉結滾了滾,又扭開了頭,思緒又不由自主地飄回了從前。
他的人生,從高二遇見徐念之開始,一切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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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沈彥舟,陰鬱,厭世。他不惹事,但也從不好好學習,壞學生幹的事他一件也沒落下。
他記得從小到大,他媽最經常對他說的話就是:「我最後悔的事就是生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