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那一年, 他遇見了徐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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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彥舟在許城長大, 初中因為父親職位的調動,舉家搬去了南江。
他媽媽是個名門小姐, 被強迫聯姻後,才生下了他。父親的工作性質特殊, 經常不著家, 對他的關愛也很缺乏。但他心中一直很尊敬自己的父親,他知道,父親是保家衛國的英雄。
他也知道, 自己的母親是很厭惡自己的。
他從出生開始, 就沒感受過一天的母愛,他以前不理解, 現在才知道, 被逼迫著和不喜歡的人結婚是怎麼樣的痛苦。
而他, 就是這一切錯誤最直接的證據。
每天和母親待在一起, 聽見的永遠都是不堪入耳的謾罵。只有爸爸回家能消停點, 她會把自己鎖進房間,誰也不見。
別的小孩跟父母無話不談的年紀,他已經沉默寡言了。別人總說這孩子少年老成,將來必成大器。
只有他知道, 他的困惑,他的失望, 他的悲傷,無人了解,也無人在意。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失眠,沒胃口,經常性呼吸困難,甚至有時候控制自己的肢體動作對他來說都是一件很難的事。
沒人能讓他傾訴,於是他把一切都藏在心底。@無限好文,盡在
他像一副行屍走肉般,苟活在這世上。
而一切平衡被打破,是在17歲那年。
沈彥舟大概永遠也忘不了那天。
他發高燒,沒去上晚自習,直接回了家。剛進家門,他腦袋暈著,也沒忽視門口擺著的那雙陌生的男士皮鞋。
那不是他爸的鞋子。
他呼吸開始急促起來,全身氣血都往腦袋涌去。發高燒的緣故,他站不穩,踉踉蹌蹌地走去二樓。
他爸媽的房間門沒關,衣物散落一地,從大衣到貼身的,就這麼胡亂扔在地上。
屋內氣溫很高,他就站在門口,看見了面前交疊的景象。
陣陣曖昧的喘息聲撞進他的耳朵里,令人作嘔。
少年大口地喘著氣,面前的事物漸漸模糊起來,最後他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再睜眼,眼前已經變成了純白色的天花板,他躺在床上,右手吊著點滴。
他媽坐在旁邊,見他醒了,眼神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唯獨沒讓他捕捉到關心。
平時再怎麼狠,這種事被快成年的兒子抓包,依然有些不知怎麼面對他。
「你發燒了。」他媽先開口,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我知道。」沈彥舟冷漠應道。
「剛剛的事......」女人小心翼翼地開口,手指交織著,不知該如何措辭。
「不必和我解釋。」沈彥舟閉上了眼,眉心全是疲憊,「你等爸出完任務回來和他解釋吧,我不會插手你們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