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彥舟也側頭和她對視,勾了勾唇角:「怕我生氣?」
「怕。」徐念之點點頭,「你生氣可嚇人了。」
他不是那種會沖你發火的生氣,而是黑著一張臉,什麼也不說,就讓你去猜他在想什麼。每每這個時候,她總有種上學時不小心犯了事被老師叫到辦公室里的感覺。
沈彥舟被她這句話弄得哭笑不得:「我哪嚇人了?」
「就是嚇人。」徐念之看得出來沈彥舟應該是不氣她了,懸著的心放下了,蹦蹦跳跳的,「不過是我有錯在先,以後我做任何事之前一定都考慮清楚,不讓你擔心。」
沈彥舟想到了前幾天向衡在辦公室里分享的一個男友占有欲過強導致分手的帖子,緩聲開口:「之之,我不是想控制你,我只是希望你知道自己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你身後還有個男朋友,有人會很擔心你。」
徐念之牽著他的手晃了晃,應了聲:「我知道的呀。」
本來就是她的錯,這點是非她還是能分辨的。
湖邊棧道上行人不多,能聽到草叢中傳來陣陣鳴叫聲,更凸顯出夜晚的靜謐。
話說開了,兩個人心情都舒暢了許多,誰也沒再說話,只是牽著手漫無目的地繞著湖邊走。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面出現了她們家樓棟的影子,已經繞了一圈又繞回來了。
「沈彥舟,」徐念之突然又叫了一聲。
「嗯?」
「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你說。」
徐念之歪過頭來,在清冷的月光中和比她高一個頭的男人對視著:「之前我在你家,發現了氟西汀。你......是有哪裡不舒服嗎?」
她問得很委婉。
沈彥舟顯然沒料到她會問這個,頓了頓,才說:「是吧。」
他垂下眼睫,遮住了黑眸里的情緒,聲音低下來:「之前高中有段時間,家裡有點事,我精神就出了點問題,不過後面通過治療好了很多。」
「而且後來遇到你了,你當年,真的就像一輪月亮一樣。」
無數個他獨自穿行的黑夜,頭頂一直有一片月光。他躲在暗處,就像是小偷一樣,小心翼翼地靠近,渴望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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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穿著一件短袖站在微風中,瞳孔被風吹得有些濕漉漉的,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柔軟了許多。
沈彥舟低下頭,呼吸帶著一點涼意,盡數落在她頸側:「之之,你別怕。」
明明是自己遭遇了不好的事情,可他第一反應是怕她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