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讓輕鬆了不少:「我完全理解你的想法,如果我是你,甚至不會和我做朋友,做朋友也有攀附的嫌疑不是嗎?不然你為什麼從來不給我哥打電話或者寫封信?」
「我見到你後給善禮寫了一封道歉信,不過他沒有回信,可能還在生我的氣。前年三月我在南京,去了你家一趟,但你們好像已經不住在原來那里了。」
「啊?前年?你是去雨花台悼念總理了?我和二哥三哥都去了,竟然沒有遇到你。」善讓有點惆悵,又感嘆道:「好幾十萬人呢,是不可能會遇上。你還去我家了?我爸調到上海後我們就隨軍都來了上海,在常德路住了大半年,我媽吃不慣上海的水,總生病,正好我大哥調回了南京軍區,我媽就帶著我們回南京了,住在我大哥大嫂那邊。」
轉念她又高興起來:「看來你只是沒認出我,不是忘記我了。」說完又怕是自己臆想出來的結論,偷偷溜了顧北武一眼。
顧北武笑眯了眼:「沒忘記,你用那個硬豬鬃刷子狠狠地往我們背上刷藥油,火辣辣地疼,想忘也難。」
善讓眨了眨眼,有點心虛地打了個哈哈快走了兩步,幸好那把每次先光顧完爸爸的軍靴才去光顧他們後背的刷子會永遠保持緘默。
前面凱歌食品廠門口的暗影里,一個阿婆彎腰拿起小矮凳,拎上花籃朝他們走來,與善讓擦肩而過。善讓走了幾步,回頭見顧北武在買白蘭花。阿婆連連彎腰道謝,硬是把最後一串也塞給了他。
「我姆媽以前一直在這裡賣白蘭花。」顧北武遞給她兩串:「別在扣子上試試。」
善讓從善如流,低下頭聞了聞:「好香,很舒服的香味。你真是個大好人,那個婆婆肯定很感謝你。」
顧北武失笑:「這好人也太不值錢了,兩分洋鈿買得到。」
「她在這裡這麼晚,肯定是希望全部賣掉再回去,說不定晚飯都沒吃。你買的不只是花,還是她的心情。」善讓笑道:「還有我的心情。從來沒人送花給我,只有老電影裡才會有這種事發生。我也很感謝你。」
「我以為你會更喜歡上課筆記。」顧北武揶揄她。
善讓認真地點頭:「筆記,我所欲也,鮮花,亦我所欲也。二者可否兼得?」
「可,我可。」顧北武忙不迭地點頭,舉手投降:「周書記你的首先到哪裡了?還是已經準備最後總結了?」
善讓才驚覺他們談了這許多,卻好像什麼也沒談。她認真想了想:「其實人的每一個決定和歷史一樣,也都有偶然性與必然性。比如這兩串白蘭花,因為你姆媽,你必然會買,但如果我們剛才轉上陝西路了,就不會遇到這個阿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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