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武和善讓三點鐘出的門,騎著自行車沿著北京西路一直向東。善讓抱著北武的腰打哈欠:「老顧你到底是三十一歲還是十八歲?怎麼突然想到要帶我去看日出的?」
「今生今世,第一個黎明,我想吻遍你純潔的額際。我的熱吻點燃的光流,要在你心海翻湧著燦爛的波濤。永不平靜的火焰,在我心裡騰躍呼嘯。」顧北武高聲朗誦完,笑著回過頭:「感謝泰戈爾大師的《太陽頌》,說出了我的心聲。」
善讓笑得沒了睏意,緊了緊手臂,把臉貼到他背上:「你真是考錯系了,國家損失了一個哲學家或者一個詩人,可惜。」
「你就是哲學,你就是詩。」顧北武笑著說。
善讓狠狠箍了他一下:「你這也是嘴皮子用在刀刃上了,誰過分謙虛說自己不善言辭不會討女孩子歡心的?」
顧北武哈哈大笑:「我被你耳濡目染得多了,略懂了一點皮毛,比起你來還差得遠了。」
第一縷陽光照在和平飯店綠色尖頂上時,善讓微笑著踮起腳,在北武的唇上印了一下:「我想吻的,不只是你純潔的額際。」
顧北武緊緊擁抱了她一下,轉身對著黃浦江大聲喊道:「周——善——讓!請和我結婚——!」偏偏最後五個字被突然鳴響的汽笛淹沒,我愛你三個字自然也喊不出口了。北武幽怨地看著不遠處的輪船,對著江水靜默了一霎,轉回來看向善讓,紅著臉說:「這樣的求婚,好像不怎麼浪漫,有點傻是不是?」
善讓笑彎了腰,衝上去兩步,緊緊抱住他:「I do.I do.」
海關大樓的鐘聲響了,《東方紅》的前奏響起。不遠處,對他們倆指指點點的老頭老太們昂首挺胸開始高唱:「東方紅,太陽升——」
在太極拳和太極劍的晨練隊伍旁邊,北武虔誠地吻了吻善讓的額際:「你就是我的太陽,我愛你,善讓。」
——
到了中午時分,北武和善讓才回到萬春街,一看家裡翻天了,原來南紅一早把趙家阿大阿二阿三也送了過來,陳斯強和陳斯民也拖著斯淇一早來找斯江斯南玩。外面太陽太曬,景生出去晃了一圈就悄悄躲回閣樓上看書,斯南找了他半天,跑回來也要裝腔作勢看書,斯江當然要陪著妹妹,忙著給她洗臉沖冰酸梅湯還認真讀書給斯南聽,讀了一會兒疑惑了,旁敲側擊一番,確認阿妹這一年級好像是白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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