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東文笑彎了眼:「阿拉南南又沒說錯,怎麼不是東西啊?我們就是東西,好東西。你爸名字叫陳東來,和你媽湊一起也是一對好東西。」
景生嘴角一抽,握拳假咳了兩聲站了起來:「我去後面看看湯好了沒。」
「三個表哥怎麼沒來?」斯南問顧南紅:「昨天明明說好今天要一起吃飯的!」
南紅十指纖纖斯文優雅地剝著六月黃:「嗯,去他們阿爺阿奶那裡了。」
「那下星期阿拉去龍華摸小龍蝦,阿哥們來伐?」斯南瞪大眼。
「肯定來呀。」南紅笑了:「今天不讓來他們已經鬧翻天了。」
斯江想了想,輕聲問:「二表哥說今天是他爺爺六十九歲生日,姨娘你不去會不會不太好?」昨天姨父就沒來,今天姨娘又不去,萬一他們再吵架甚至打架可怎麼辦。
顧阿婆一筷子敲在南紅手裡的蟹殼上:「上海人做九不做十,今天你阿公大生日,你這個媳婦怎麼回事?你還有心思吃吃吃,現在快點趕回去。」
南紅冷笑著把手裡的六月黃往桌上一摜:「我這個媳婦怎麼了?兒子給他們家生了三個,要賣相有賣相,上著班掙著錢,多少男人求都求不到呢。」
西美嗤笑了一聲:「大年夜跑回娘家就為了去趕場子跳舞,誰家求著你當媳婦呀。」
南紅豎起眉毛來:「顧西美,我趕場子跳舞是因為我喜歡跳舞,可不如你上趕著去新疆找陳東來了不起。你要再多嘴我可沒好話啊。」
顧阿婆氣得在她胳膊上拍了一巴掌:「你個混帳東西,囡囡們在呢,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們還不都是為了你好!」她紅著臉對善讓無奈地道:「老四媳婦,讓你看笑話了,南紅她從小就這個樣,誰說都不聽,老大都管不住她,氣人得很。」
善讓微笑著又給南紅夾了半隻六月黃:「怎麼會呢,大姐忠於自我挺好的,交誼舞也是體育運動的一種,國外還經常舉辦比賽呢。二姐追求愛情自由婚姻自主,建設邊疆十多年,也是真的很了不起。」
西美漲紅了臉,待要回南紅幾句厲害的,被善讓幾句話一圓,再看到斯江斯南的神情,心就軟了,嘆了口氣:「我才懶得管你的事,反正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北武也嘆了口氣:「你們兩個吵了半輩子了,有意思嗎?」
「有意思!」南紅西美異口同聲地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