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明明還是大晴天,晚上突然下起了雨,雨絲飄在臉上涼颼颼的,秋天來了。國慶節有三場匯報演出,市里一場,區里一場,學校一場,還要去電視台錄一台節目。我不太想參加合唱隊了,如果跳舞和唱歌只能選一樣,我寧可選跳舞。如果能兩個都不選就更好了。
跳舞真苦,而且我覺得我不能跳得更好了。這次去大連,我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意義,那些叔叔阿姨大姐姐大哥哥跳得實在太好了,我得的表演獎其實就是個安慰獎,唉。他們每天都要練習八個小時,我肯定堅持不住,而且比起那幾個姐姐,我的頭身比不太優秀,這要怪爸爸,我和斯南斯好都是大頭。唉,反正我的理想也不是成為舞蹈演員。
有時候想想,我和趙佑寧有點像,他也不喜歡彈琴,可是沒辦法,只能一直彈。我沒那麼喜歡唱歌跳舞,也沒辦法,雖然沒有人用針扎我,但是我才說了一句不想繼續參加合唱團,姆媽就好像天都要塌了一樣。其實演出就是那麼回事,沒什麼了不起。唉,我都不敢說不想跳舞。如果不唱歌不跳舞,我也不知道要去學什麼別的,算了,「擅長」那個欄目後面有個唱歌跳舞好像看起來還不錯。唉。
今天有四個「唉」了,唉,湊齊一巴掌算了,誰讓我還遇到一件特倒霉的事呢,那個女阿飛吳筱麗,呵呵,突然變成了某某人的「朋友」了,真是奇怪。當然,他愛和誰做朋友,不關我的事,他又不是我的親哥哥,連親表哥都不算,我幹嘛要管他呢。反正他成績好,老師也不管他交沒交壞朋友。大舅舅嘛,我是不會打小報告的,二表哥他們哇啦哇啦說了很多,我覺得大舅舅好像也不關心這件事,他一直覺得某某人做自己做得挺好的。那好吧,將來真的被壞人影響了,被騙了,也不關我的事,都是他自找的。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是不和某某人說話的第一天,我要堅持住,對了,還要告訴斯南,人都是會變的,變好很難,變壞很容易,她在新疆也要注意。
大衣櫃被敲了幾下,斯江趕緊合上日記本。
「雞湯小餛飩吃伐?」景生掀開門帘探了探頭,卻見斯江猛地把日記本往枕頭下塞,扭過身子警惕地看著他。
「覅吃!」斯江有點心虛,翻身盤腿坐了起來,攤開毛巾被抖了兩下:「吾要睏高了。(我要睡覺了。)」
見她氣囔囔地背對著外頭躺下,景生淡淡地道:「正好一人一碗,夜裡飯店帶回來的雞肉,拆了雞絲,還有點乾絲,用雞湯一道煨過,剛剛攤了張蛋皮——」
咽了好幾下涎唾水的斯江一骨碌爬了起來:「浪費勿大好,外婆又要肉麻(心疼)了。」算了,明天才是不和他說話的第一天,今晚不算。
景生偏開身子,還是被斯江剛洗完的頭髮甩了一臉濕噠噠。
「哎喲,謝謝儂!」斯江隨手攏起長發,狡黠地一笑。斯南的口頭禪真好用,嘻嘻,活該。
景生莫名其妙地撈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這傢伙沒吃餛飩先吃了火藥?戇呵呵的。
四碗小餛飩冒著熱氣,早上剩下的炒花生米和蘿蔔乾現在看看也很誘人。顧東文把記帳本和一卷卷的鈔票糧票推開來,起身去洗手。斯江仔細看了看,九月份已經做了三千塊出頭,很替大舅舅開心。
「舅舅,明天我可以去銀行排隊換零錢。」斯江自告奮勇:「早上電視台彩排,大概十一點鐘結束。」
「沒事,景生明天去換,換好了去電視台接你,你們一道來店裡吃中飯。」顧東文笑著說:「他下午中福會有課,上好課去游泳,你要不要和景生一起去游泳?上個禮拜你小舅媽送了你一件游泳衣,下過水沒有?」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