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生仔細看了看:「差不多一樣紅,好看。」
斯南帶著沈青平和朱鎮寧上來,看見圍巾趕緊表功:「大表哥,這圍巾是我織給你的,你喜不喜歡?」
西美賞了她個毛栗子:「陳斯南你才織了幾針?還漏了兩針,又不讓我拆了重弄,歪七扭八的醜死了,好意思說是你織的?你臉皮怎麼這麼厚?」
斯南踮著腳尖把圍巾往景生脖子上甩:「就是我送的!主意是我出的,毛線是我選的,我還動手織了,我怎麼不好意思啊,大表哥,你低一點再低一點,我替你繫上。」
景生不得已彎腰任由她擺布,見她耳朵上掛著一串凍瘡,就忍不住笑了:「你又不戴帽子?凍瘡癢不癢?塗蛤蜊油了沒?」
斯南眯起眼笑:「癢死了,我手上也生了四個,你摸摸,好玩得很,這個滑溜溜的,這個結了疤我還捨不得摳掉,別別別,你不許摳!我留了好幾天的——嗷嗷嗷,我的疤我的疤!大表哥你太壞了!」
看著斯南吊在景生身上撒野,捧著熱熱的樂口福的沈青平和朱鎮寧,不約而同地把袖子扯下來一點,擋住手上的凍瘡,也只有斯南才會以生凍瘡為榮了。
「咦,你姐和星星呢?」西美看看門口。
「斯江帶星星去公共廁所了。」
「草紙拿了伐?」
斯南這才一拍腦袋:「啊啊啊,說好我上來拿草紙送過去的,我忘了!大表哥你陪我去吧,我一個人去沒勁得來。」
「十三點,景生是男小偉,陪你們三個女小寧上廁所算撒名堂經?」西美一巴掌拍在她胳膊上:「快點送過去,這麼冷的天,屁股吹到風要著涼的。」
斯南不情不願地翻出一沓草紙來:「才不會呢,我們學校廁所蹲坑裡那麼大的風呼呼地響,我屁股吹半天,小妹妹都吹麻了也沒著過涼。」
沈青平和朱鎮寧見怪不怪,面無表情地低頭喝樂口福,努力避免想到學校那長長的一條蹲坑和什麼什麼。
西美深深吸了一口氣,忍無可忍地大吼了一聲:「陳斯南!」
斯南早一溜煙地下了樓哼著歌揚長而去:「我在馬路邊,撿到十塊錢……」
——
在三個娃的明示暗示和慫恿哀求下,斯江斯南齊齊請求姆媽留他們在家住一晚。下午北武和善讓回來,也贊成孩子們再聚一夜。善讓去打了個電話,說善禮第二天能開車過來送西美,西美推辭了幾番,盛情難卻下只好答應了,便從行李里翻出一件原本要給北武的羊毛衫來給善讓,說是送給善禮的。善讓心裡有數,笑眯眯地收了,打算明天直接當面昧下來物歸原主。
顧阿婆一聽善禮不回南京過年,就堅持讓他來家裡吃年夜飯。善讓直說好。到了晚上,西美抱了斯好回來吃飯。顧東文收拾好店裡,貼上年初五開張的紅紙,也早早地回了家。北武給南紅打了兩次電話才聯繫上,南紅卻說要忙到年三十才得空,約好年初二把兒子們送來萬春街跟斯江她們一起玩,便匆匆掛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