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妹恭,十分和諧。
顧東文瞥了景生一眼,把自己的碗一推:「來點香乾。」
景生就也替他夾了一筷子。
這小子居然肯替他添菜,一定有問題,絕對有問題。顧東文彎起了眼。
吃好飯景生下去洗碗,顧東文泡了杯茶,叫來斯江問:「你阿哥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們?」
斯江一愣,結巴起來:「沒、沒呀。」
「有沒有什么小姑娘來尋伊(找)?或者寫信給他?」
斯江想起那張賀卡,心一慌:「啊?我、我不知道呀。」
「嗯?」顧東文酒窩裡的笑意都潽出來了:「囡囡不要怕,你舅舅像是那種老古板嗎?這十三四歲的人還不知道喜歡別人,跟木頭似的有什麼意思?你告訴舅舅,你阿哥是不是有喜歡的小姑娘了?或者有小姑娘歡喜伊?」
陳-斯江-木頭覺得自己好像有被影射了一下,但是有沒有她的確不知道,只能一問三不知,搖頭搖頭再搖頭。
景生收拾好灶披間,又在弄堂里蹓躂了一圈才回來,一進客堂間,正在看電視的斯江立刻心虛地站了起來,假模假樣打了個哈欠:「外婆,阿舅,我先去睡覺了。」
話音未落,她人已經一溜煙進了裡間。景生看了看搖搖晃晃的布帘子,唉,難弄,很要面子的小姑娘假裝沒生氣,比真的生氣還要難哄。全怪那該死的狗,到底是趙佑寧送的狗討厭,還是他自己挑的狗討厭,還是斯江畫的狗討厭,分不清。
「聽說有人送新年賀卡給你?」顧東文嗑著南瓜子問。
景生一愣,想到王璐送的那張卡就點了點頭:「嗯。」電視裡小鹿純子正在排球場上一次次接球一次次摔倒,這是斯江最喜歡的電視劇,星期六星期天才播,她居然看到一半就跑了,看來是很很很生氣了。
正在大衣櫃裡拿乾淨襪子的斯江悄悄挪到帘子邊上豎起了耳朵。
「是小姑娘送的?」
「嗯。」景生瞥到帘子下面那雙大紅色的棉拖鞋,聲音就響了一些,「純子想和幸子配合當主攻手啊?她行嗎?」
斯江走了出來:「啊呀,我怎麼忘記刷牙了。」她歪在外婆身邊慢騰騰地擠牙膏,眼睛盯著電視。
「囡囡,幫阿舅茶杯里再加點茶。」顧東文指使斯江幹活,斯江高興地站起來擱下牙膏去拿熱水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