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禹懵了。派出所里警察們也懵了。
解放軍副師級幹部的外甥和外甥女,被小流氓們圍攻,打得滿臉是血。區里治安不行啊,街道治安有問題,沒有人見義勇為,雷鋒都去哪裡了?我們軍人為國為民流血流汗,後方就是這麼對待我們的家屬的?軍屬,還是烈屬,有沒有陰謀?有沒有敵對勢力在背後?
一個小時後,顧東文得了吳茗蘭她們的信趕到派出所門口時,看到一群解放軍戰士們中間,派出所所長握著周善禮的手不停地搖晃,景生雙手插在褲袋裡,一臉淡定,臉上貼著紗布的趙佑寧很茫然,斯江牽著斯南的手還在控訴劉禹和他的阿哥們。
趙佑寧跟著回了顧家。顧東文唰地兩下撕掉了他臉上的紗布:「破了點皮,貼了反而容易化膿。」
周善禮把斯南抗在肩膀上,狠狠揍了她幾下屁股:「膽子太肥了你,誰教的?敢拿刀嚇唬人啊你。真弄死了他怎麼辦?弄傷你自己怎麼辦?」
「不怎麼辦!我跟大表哥學的!我沒錯!」斯南哇哇叫:「大表哥就用刀保護過我,我也能保護寧寧哥哥。」
趙佑寧又慚愧又難過,心被丟在沸油里滾來滾去,嘶聲說道:「對不起,都怪我。」
「不怪你。」顧東文啪地一巴掌打在景生背上:「還有你,什麼叫我出差了?你老子沒用是不是?要找你周叔叔去?」
景生面不改色:「你在烏魯木齊路上班,不在家,也算出差唄。」
周善禮哈哈笑:「老顧你不知道景生多機靈。」
「仗勢欺人。」顧東文嗤了一聲。
「嗐,我這輩子頭一次仗勢欺人,為了小孩子,值了。」周善禮倒有點得意:「還挺爽。我這才升了三個月,就派上用,改天要跟善讓表表功。」
顧東文遞給他兩枝煙:「我打發我媽去看斯好了,等下這件事誰也別提了,省得她擔心。」
斯南靠在周善禮膝蓋邊眨了眨眼:「阿舅,也別跟我姆媽說好伐?」
顧東文捏了捏她的臉:「你得先答應舅舅,保證以後絕對不拿刀。」
「遇到壞蛋也不行?」斯南困惑了。
「不行,讓你景生阿哥拿。」顧東文笑道:「男人就得派用場。」
「那要是阿哥不在呢?」斯江咬了咬牙:「南南今天是小英雄,阿舅你不能批評她。她特別特別勇敢,真的,要是我肯定想不到。」
顧東文揮揮手:「真遇到壞蛋,你們手裡的刀對壞蛋威脅不大,反而有可能讓壞蛋殺了你們。你們這個必須聽舅舅的。記住了沒?」
「好吧。」斯南不服氣,卻還是點了頭。
「我家南南的確了不起。」顧東文摟過斯南狠狠親了她一口:「該跟我姓顧才對。等你再長大點,讓阿哥教你怎麼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