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卓宇讓我們兩個人一組墊球,我們五個人嘛,我——」
「我陪你練吧。」唐澤年很自然地笑道:「我們班女隊有兩個是區女排青少年隊的,沒我什麼事,正好閒著。」
斯江臉更紅了:「這樣行嗎?」
「走吧。你們第一輪不是對初二(1)班嗎?聽說她們有點厲害,你們是我們年級第一場比賽,總不能輸得太難看。」
「完了。」斯江苦著臉:「林卓宇說讓我當二傳手,我肯定不行。我看電視上女排比賽都說二傳手是隊伍的靈魂。要命了,魂只頭哦。」
唐澤年好不容易忍住笑,看來林卓宇估計也是完全沒轍了,竟然讓新手當二傳手組織進攻,怪不得他剛才捂著臉說一世英名要盡喪於他們班女排了。他放慢了腳步,看了看身邊的斯江,見她臉頰透著粉紅,剛剛被水衝過的臉濕漉漉的,卷翹的長睫上還掛著一滴水珠,臉頰上細細的絨毛被夕陽染成了金色,她擰著眉鼓著腮正專注地懊惱於自己不能勝任二傳手的職責。他知道陳斯江有個綽號叫仙女,第一天開學的時候他就在走道里遇到過她,她目不斜視昂首挺胸腳步輕盈,藏青色白圓點的百褶裙很有韻律地搖擺著,的確配得上仙女的稱號,不過現在的陳斯江是下了凡的仙女,少了那股子高傲,卻無比可愛靈動。這一剎,唐澤年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呼吸困難,心跳如擂鼓,耳朵都嗡嗡作響。
「怎麼了?」斯江轉過頭疑惑地問:「我臉上有什麼嗎?」她擔心會不會有鼻屎什麼可怕的東西,趕緊又狠狠地抹了兩下臉,偷偷地看了看,還好除了一點微微的濕意,什麼也沒有,要是在唐澤年面前出醜,她可真完了。
唐澤年大大方方地陪斯江練球,不時還輪流給其他四個人餵球。到了六點鐘訓練結束,林卓宇才回過味來,勾住唐澤年的脖子威脅道:「儂做撒?(你幹嘛?)想追我們班班花?」
唐澤年鄙視了他一眼:「我這叫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有你這樣帶新手的?對上初二(1)班估計要吃零蛋。」
林卓宇對天長嘆:「天要亡我啊!」哀嘆歸哀嘆,警告不能少,他一伸手又勒住唐澤年:「兄弟,阿拉是幼兒園赤屁股旁友,我警告你不要撬我牆角啊。」他壓低了聲音:「我們班喜歡陳斯江的現在已經有九個了,不差你一個,你還是在你們四班覓芳草好了。」
唐澤年給了他一記肘擊,強作鎮定地笑了笑:「把你們的齷齪思想都收起來,同學之間的友誼很珍貴,別玷污了純潔的友誼。你還沒變聲呢,就喜歡不喜歡的,滾。」
兩人說說笑笑地往學校後門去拿腳踏車,經過小賣部的時候卻看見斯江仰著臉跟一個男生在說話,笑成了一朵花,她眼裡閃著光,比夕陽還醉人。
景生嫌棄地把脖子上的毛巾丟在她頭上:「揩揩,鼻屎都出來了。」
「阿哥!」斯江氣得直跳腳:「我揩過了,根本沒好伐?儂老膩惺哦。(我擦過的,根本沒有好嗎?你好噁心的。)」
景生手裡的把赤豆棒冰一伸,直接堵住了她的嘴:「好了,獎勵儂一根棒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