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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美在烏魯木齊把新的學校宿舍收拾妥當後,和陳東來會合一起回了上海,行李一放,她就把斯南單獨投到陳家關起門來吃桑活(打),棉褲扒掉,從沙井子帶回來的長戒尺啪啪啪抽在斯南屁股上,頭幾下斯南還掙扎著喊爸爸喊阿娘救命,結果喊一聲板子就打得更狠一些,三五下後她不鬧騰了,咬著牙含著淚悶著頭抽噎。
「下次還敢偷錢嗎!」顧西美這次下了狠心票收拾她,下手絕不留情。
「我沒偷!我跟你說了,寫了信!」
「不問自取就是偷!你今天偷家裡的錢,下次就敢偷別人的錢偷國家的錢,將來會被警察抓住進監牢!」
「我沒偷沒偷沒偷!隨便你打,打死我我也沒偷!」
十板子下去,斯南還在嘴硬,顧西美氣得又輪起戒尺:「從小到大你一天到晚闖禍,你想過沒有?你要是出事了呢,被人販子拐走了呢,爸爸媽媽怎麼辦,家裡人會多著急?」
「我又不傻!我沒出事!」斯南咬著牙死撐。
這頓三十板子的桑活吃好,斯南屁股差點爛了,根本走不了路,趴在阿娘床上哼哼。斯好在外面被嚇哭了一場,眼淚流得比斯南還多,以在床邊抱著斯南的頭問:「阿姐疼伐?」
「疼,疼死我了!」
斯好的大頭低下來,努著嘴親了親她的臉:「嗚哇嗚哇。」
斯南呆了呆,哼唧了兩聲:「還疼。」好吧,小胖子還挺可愛。
斯好又親了親她的臉:「糖,吃糖好伐?」
「好。」
斯好從罩衣袋子裡翻出半顆大白兔,塞到斯南嘴裡:「阿姐,吃糖。」
斯南含著糖,舒出一口氣,伸手捏了捏斯好的胖臉:「還好以前沒掐死你。弟弟真好。」
斯好的胖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表示安慰,又屁顛屁顛地跑到椅子邊,對著那戒尺狠狠拍了好幾下,回到床邊一臉的求表揚。
「不是尺打我!是姆媽打的,姆媽是壞人知道嗎?記住啦,你跟我是一夥的。」
斯好一臉懵,依然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