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哥最戳氣了!」斯江笑到一半按住自己的臉:「你不要逗我們笑,討厭。」
斯南卻覺得很有道理:「嗐,我下次就這麼說。」
景生蹲下身揪了揪她的耳朵:「開玩笑的,過兩天去了殯儀館,你記得一定要哭一下,裝也要裝著哭兩聲。」
「為什᭙ꪶ麼?」
「大家習慣用眼淚來衡量你是不是真的難過。」景生把運動衫拉鏈拉開,背對著她們擦了擦了身上的汗,有時候真的難過到極點,一滴眼淚也不會有,不過沒人懂而已。
「可我真的不難過啊,可能有一點點難過。」斯南趴在床沿上像一條死魚,第一次產生了哲學思考:「人為什麼喜歡假裝呢?一點也不真實。」
「這不叫假裝。」斯江努力釋疑:「這叫禮貌,叫惻隱之心,就算是一個陌生人去世了,如果你還笑哈哈,一點也不同情他,是不是很殘忍?」
「全世界每天都要死很多人啊,難道我就一直不能笑了?」斯南更困惑了:「我不認識的人死了,我幹嘛要為他們難過?那我哪難過得過來啊?我和大表哥養的小雞死了,我就很難過還哭了好一會兒。」
斯江一怔:「可是阿爺是爸爸的爸爸,是我們的親人啊,一家人是有感情的對不對?」
斯南翻了個白眼:「我把阿爺當親人,阿爺對我一般般吧。有感情也就是兩塊錢的事,每年阿爺壓歲錢只包兩塊錢,好小氣的。」
「南南,我們不能用錢來衡量感情。」斯江發現斯南有長歪的苗頭,緊張起來,打算好好和妹妹談一談心。
「怎麼不能啊?」斯南瞪圓了眼,指著斯好說:「斯軍斯民阿哥他們就有五塊錢的壓歲錢,這個小胖子哦,今年阿爺給了他十塊錢壓歲錢。」
「你怎麼知道的?」
「姆媽說的唄,有了斯好的十塊,也不放過我的兩塊,沒收就沒收還騙我說幫我存起來,我問一共存了多少錢了她又說不上來,真是的。」斯南又說:「還有你看,大舅舅和大姨娘喜歡大表哥,給的壓歲錢是幾百塊,給我都有二十塊呢,一看就知道誰對我好了,要是那個那個了,我肯定哭死了。」
話音未落,腦門上吃了景生敲的毛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