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戇伐?進去之前當然會喊的呀,要不然清潔阿姨怎麼打掃男廁所的呀?有寧伐?有寧伐?要進來了哦——」李南還繪聲繪色喊了兩聲,笑得直打跌。
斯江莫名其妙地看看她,不知道有什麼好笑的。李南趕緊一本正經地拿起筆和本子:「沒什麼沒什麼,走吧。」
十二個女生魚貫出門,融入走廊里的人流中,整層樓都充斥著女生們的嬉笑尖叫聲。下了一樓更熱鬧,男生們已經有人在練軍歌,有人在喊一二三四,還有一群男生在大罵國足,當然也少不了罵香港足球隊的,還沒出教學樓的大門,兩撥人已經爭執到對罵起來,冊那不絕於耳。
「十三點,格幫子男格有毛病哦。(神經病,這些男的有毛病哦。)」張樂怡不屑地撇撇嘴,拉著斯江加快了步伐。斯江卻忍不住回頭看了好幾眼,發現郁平正在人群中跳著腳激動地大罵國足,罵得特別響亮,她不由得就笑了。
今年的五一九事件鬧得很大,中國足球第三次衝擊世界盃因為1:2的比賽結果而折戟沉沙,不只是北京的球迷們憤怒失望到失控,搞出了恐怖的惡性打砸事件,就連大舅舅、為民爺叔和景生都氣得砸了一筐啤酒瓶,當然第二天一早他們就自己去掃乾淨了。斯江記得那夜整條萬春街到處是摜瓶頭的乒鈴乓啷聲,還有男人們摻雜著嚎啕大哭的怒吼和滬罵,從球員罵到曾雪麟罵到足協領導,從香港人罵到老外,無一倖免。學校里也是哀鴻之聲綿延了一兩個星期,甚至有不少男生因為這個影響了直升考的發揮。她不太能理解男性為什麼會集體對一項運動投入這麼多的喜怒哀樂,肯定比他們關心爺娘老婆小孩學習工作要投入得多得多,女排三連冠也沒見他們慶祝一整夜。現在看到身邊的同學們也這樣,甚至不合群的大才子郁平也是這個樣,斯江實在忍不住想笑。
出了教學樓,迎面就遇到了唐澤年。
「陳斯江——!」唐澤年逆向而行,大大方方地朝斯江走了過來。
「嗷嗷嗷嗷。」李南怪叫了一聲,和張樂怡拖著曾昕就甩下了斯江。
「噯,阿拉等等斯江啊。」曾昕還沒回過神。
「幹嘛,想等人家來修理儂只電燈泡啊?」李南揪住她,「你是嘉明黨,我們是澤年黨的,你不許搞破壞。」
唐澤年只當沒看見李南幾個人的擠眉弄眼,坦蕩蕩地和斯江並肩而行:「燈泡修好了,等下開大會大概要九點鐘結束,你要是去浴室的話叫個人一起,記得九點半就沒熱水了。」
斯江不自然地說了聲謝謝,腳下也加快了步子,眼角見唐澤年笑盈盈地在看自己,心跳就突然加速了。
「聽說你準備考托福?我和李南現在讀的那個托福班挺好的,你也來吧。」唐澤年笑著問。
聽說?還能聽誰說?斯江瞪了前面李南的背影一眼:「你們已經讀了好幾年了,我怕跟不上你們的進度。」
「不會,初中我們讀的是新概念,托福也是這學期才開始。對了,我們還有個三個人的小班,一個同學的爸爸請了美領館的翻譯來教口語和英文寫作,教得特別好。來吧,機會難得,而且學費也不貴。」唐澤年殷切地邀請。
這個機會斯江還真沒法拒絕。
「你們在哪裡上課?禮拜几几點鐘?學費多少?」
——
大會開得很順利,九點鐘準時結束。九點半就要熄燈睡覺,斯江無比後悔之前沒有跟李南她們一起去洗澡,見大家都忙著寫內務心得,便獨自抱著臉盆再次沖向女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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