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又是一靜。斯江抿著唇低下頭忍住笑意,心裡卻酸酸的發脹,阿哥說過的,無論任何情況下無論面對任何人,他都會無條件地站在自己這邊。
唐澤年也是一怔,趕緊繃住表情扭頭看向窗外,希望自家爺娘別那麼快過來影響顧景生的發揮。
景生又看向團委的老師,一臉嚴肅地侃侃而談:「這個文件最好貼到宣傳欄里,讓全校師生都了解得清清楚楚,男生女生能不能說話,一天最多說幾句話,哪些話能說哪些話不能說。食堂里是不是應該把分成男生區和女生區,平時走路男生和女生要相隔多少公分以上才不算早戀。還有初中游泳課也太危險了,男生打赤膊和女生在一個池子裡游泳,有時候還互相潑水,這個是不是早戀的苗頭?我作為被影響過的學生,建議學校取消游泳課。還有藝術節也不大好,男生女生排在一起跳健美操,穿得那麼緊身,時不時拉一拉小手,還有托舉動作也不雅觀。對了,校運會也有些問題,總有男同學動不動脫掉運動背心,混合接力賽,女生摔倒了,男生背著女生去醫務室,這些是不是也屬於早戀行為?」
高老師幾次想打斷都沒能打斷,臉漲得通通紅。
「顧景生你胡攪蠻纏些什麼!」高老師亂了,偏偏一句像樣的反駁都憋不出來。
小劉老師背過身去裝作喝茶,和團委的老師相視而笑,這種事情大驚小怪的弄成這樣太沒意思,高老師實在是太古板了,還活在二十年前呢,小郭是她大學師兄,他把小郭弄下去,說不定是因為師兄被提名了優秀教師的評選,把她拱上來,搞得她里外不是人,真是討厭。
景生卻又轉頭看向唐澤年:「你老實說,到底親過我妹妹沒有?」
「哥!」斯江扯了扯景生的袖子。
「沒。」唐澤年一臉坦蕩,想當然是想的,有賊心沒賊膽,還沒來得及下嘴。
「她十八歲以前你要是敢碰她一下,我就敢讓你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景生陰測測的眯起眼:「我從小幹得最多的是在橡膠林里割膠,懂嗎?」
「阿哥!」斯江氣得差點踢他一腳。
唐澤年忍著笑點了點頭。
景生不為之動,轉頭又看向高老師,蹙眉道:「我還有個建議,高老師您都結婚很多年了,孩子也在我們初中部,您怎麼能坐得離女老師這麼近呢?早戀固然可怕,但——唉,結了婚的人再戀一下更可怕,萬一出了事,誰來負責?學校不可能分分鐘盯著啊。劉老師對不起,我知道您絕對不會——但我是真心為高老師著想為了高老師好。」
小劉老師一口茶噴了出去,嗆得連連咳嗽。高老師氣急敗壞,霍地站了起來,卻發現自己比顧景生矮半個頭。
「好了好了,顧景生你少說幾句,你的意思學校明白了,你們年輕人不要憤世嫉俗,你們有自己的想法我們能理解,但學校和老師的出發點的確是為了你們著想,你們這點也要明白。」副校長站了起來打圓場。不像話,太不像話了,學校也是第一次遇到顧景生陳斯江這樣的刺頭,頭疼,現在的學生,打不得罵不得,難弄啊。
顧景生點點頭:「明白的,真的明白。謝謝學校,謝謝老師們。不過高老師,幸好今天是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