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江紅著臉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北京人民的熱情好像也特別特別那個……
北武和善讓哈哈大笑,看向景生的目光帶著點幸災樂禍的意思。
景生卻也沒閒著,一旁站了不到兩分鐘,就來了兩位姑娘邀請他去跳舞。斯江偷瞄了一眼,北京姑娘就是颯,穿著吊帶小背心,露著肚臍,神采飛揚特別自信。景生低頭湊到其中一位穿鵝黃吊帶衫的姑娘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麼,那姑娘的耳環在燈光下一閃一閃,映在景生側臉上,像兩道閃電劈得斯江腦袋發脹。很快,那姑娘笑得前俯後仰,抬手一拳輕輕敲在景生肩窩裡,舉起手里的酒瓶和景生碰了碰。
斯江挪開眼,努力專心領略清華「哥哥」們的口才,才努力了不到一分鐘,就被簇擁著推向了跳舞的人群中。斯江回過頭,舅舅舅媽笑嘻嘻地對她擺手,善讓的嘴型在說玩得開心點。景生呢?斯江沒看見他,也許他也和別人去跳舞了吧。
舞池裡人滿為患,背撞著背,手貼著手,和斯江在高中時期參加過的學生舞會全然不同,充滿了荷爾蒙的氣息,混合著酒精和汗水的味道,粗俗野蠻又充滿了衝破禁忌的吸引力。斯江恍惚想起一句話:音樂和舞蹈都是性的另一種表達方式。
很快斯江發現自己身邊一直多了兩尊保護神,剛才和景生說話的兩位姑娘扭著屁股把清華的「哥哥」們撞得七零八落。穿鵝黃色吊帶的姑娘直接擋在斯江面前扭得活色生香,漸漸的,斯江和其他人一樣,退開了幾步圍成了一圈原地隨著節奏搖擺,笑著看這位姑娘精彩的個人表演。
「你男朋友可下血本了啊,足足請了我們二十瓶酒,讓我們來護花,嘖嘖嘖。」另一個姑娘笑著捅了捅斯江。
斯江茫然地看向她,腦子裡卻飛速地完成了心算,這裡一瓶啤酒要八塊錢,二十瓶就是一百六十塊???可以吃二十多份肯德基家鄉雞的套餐!
人群中爆發出喝彩聲,隨即有人列成了隊形,一對對面對面地扭動起來,尖叫聲不絕於耳。斯江好不容易擠出人群,一身的汗。突然全場音樂驟停,跟著《Love Story》舒緩的鋼琴樂曲聲響起。場中剛剛還在狂歡的男女青年們瞬間變得柔情萬種,一對一地牽起了手勾上了腰。
斯江轉過身看向舞池,在角落裡發現了額頭貼著額頭的舅舅和舅媽。好吧,看來其實是他們自己要快樂,順便帶上了她和景生兩個拖油瓶而已。
「妹妹,來,跳舞吧。」
一隻手忽然牽起了斯江,斯江還沒來得及說不,就被那位宣稱一板磚拍死他的「哥哥」擁入懷中。
「不不不,我不想跳。」斯江面紅耳赤把他往外推。
「女人說不的時候其實是在說要,我懂。」男生笑著低下頭來,一張臉迅速在斯江面前放大。
一個拳頭放大得比他的臉更快,直接橫在了斯江和那張湊上來的嘴之間。
景生轉了轉自己的拳頭:「放開她。」
「你誰啊你?」
「鬆手。」
斯江掙開男生的手,抱住了景生的胳膊:「算了,算了,都是認識的。」
北武和善讓迅速走了回來,男生捋了捋自己瀟灑的長髮,揚了揚下巴:「今兒給顧哥個面子,小子你給我悠著點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