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斯江差點蹦了起來,一看表,兩點一刻。完結了!
她慌慌張張輕手輕腳地了閣樓,懊惱得差點哭出來,下狠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摸黑下了六格樓梯,亭子間門縫裡黑漆漆的,她趴在門上聽了聽,舅舅是說好不回來的,景生肯定失望透頂早就睡覺了。
「啪嗒」一聲,樓梯間的燈亮了,斯江嚇得差點叫出聲來,一轉頭,看到景生雙手抱臂,靠在牆上,一臉無語。
「儂睏著了?(你睡著了?)」
斯江拉了拉身上的格子睡衣,捋了捋鬢邊的頭髮,尷尬地笑了笑:「對勿起。」
轉瞬她又高興起來,笑得合不攏嘴:「儂一直勒等吾啊?(你一直在等我啊?)」
「嗯。」景生挑了挑眉,眼底也浮上了笑意,「小戇徒。」
「吾腦子瓦特了!」斯江見他沒生氣,喜出望外,壓低了聲音道,「儂等一歇啊(你等一下啊)——」她轉身又躡手躡腳上了樓進了門,很快拿了一個小塑膠袋下來。
「好了,走,阿拉到到灶披間去。」斯江神秘兮兮地把塑膠袋藏到身後,一馬當先下了樓。
景生伸出的手牽了一把空氣,無奈地嘆了口氣,跟著她進了灶披間。
斯江讓他閉上眼,把小小的栗子蛋糕拿出來,插了一枝蠟燭。
「儂勿要睜開眼睛呀,噯?打火機呢?」斯江到處找。
「我褲袋裡有。」景生老老實實閉著眼,嘴角卻翹得壓不下來,笑她說什麼秘密弄得神秘兮兮的,腳趾頭想一想就知道是要請他吃蛋糕。
「吾來吾來。」斯江擋住他的手,自己摸進他褲袋裡,「是吾請儂切蛋糕,噻要吾動手。(是我請你吃蛋糕,全得我動手。)」
她摸了兩把,越摸越深。
「咦,是這邊褲袋伐?」
景生侷促起來,乾咳了兩聲,聲音莫名低啞了一些:「喂,覅亂摸,摸出事體來儂負責伐?(不要亂摸,摸出事情來你負責嗎?)」
斯江的手在他大腿上停了停,被火燎了似地縮了回去,一句流氓在嘴裡打了滾,沒好意思說出口。
景生不自在地側過身,從另一邊褲袋裡摸出打火機,丟在台子上,順勢半彎了腰假裝聞了聞:「啥米道?(什麼味道。)」
他掩飾得快,斯江眼風卻已經掃了過去,差點把打火機丟在他臉上轉身逃出去,深呼吸了好幾口,他看不見我就當也沒看見,他沒看見我看見了,反正以前也看見過的,沒啥稀奇。
斯江點好蠟燭,關了電燈。
「好了。對勿起哦,現在已經是8號了,都怪我。」斯江換了普通話正兒八經地送上祝福:「祝我的男朋友顧景生同學生日快樂。」
最後兩個字被她自己的笑聲吃掉了。
景生睜開眼,沒看蛋糕也沒看蠟燭,只盯著身邊的斯江看。
斯江臉還紅著,被他這麼盯著看,更加紅了,準備了許久的勇氣像氣球撞上了針尖,噗嗤全沒了,只剩下心慌慌心如擂鼓心如鹿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