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一個是哥哥一個是男朋友?」
景生不願聽斯江被人議論,牽了斯江的手快步走出人群。
唐澤年趕緊追上去:「陳斯江,儂醒醒!儂幫撒寧誰談噻可以,但是不可以幫顧景生談——(你和誰談都行,但是不可以和顧景生談——)」
斯江霍地轉過身橫眉冷目地反問:「為撒?光儂啥事體?!(為什麼?關你什麼事?)」
唐澤年嘴唇翕了翕,風一吹渾身冷得發抖,他抹了把臉上的水:「伊是儂阿哥!伊肯定卯牢儂交關辰光了——(他是你哥哥,他肯定盯著你很久了)」
三三兩兩的人跟著他們。
斯江氣得聲音發顫:「伊歡喜吾,吾歡喜伊,勿關儂事體!(他喜歡我,我喜歡他,不關你的事。)」
景生皺著眉拉著斯江走人。
唐澤年一肚子的話來不及說,被兩個剛抵達現場的室友攔住了。
「老唐,你怎麼這麼慘!」
唐澤年木然看著景生和斯江十指緊扣匆匆離去的背影,木然地點了點頭,是,是很慘,簡直是悲慘世界。
第287章
回到萬春街,景生拿了衣裳下樓洗澡,斯江在灶披間裡刮生薑皮,煤球爐子生好了,鋼宗鑊子裡燒著水。
「我燒點紅糖薑茶。」斯江抬起頭,說的是好話,嘴角卻往下耷著,一臉的不高興。
景生腳下停了停,嗯了一聲進了淋浴間,水龍頭嘩嘩響了起來。
「你別再洗冷水澡了呀,四個熱水瓶里都有熱水。」斯江喊了一嗓子。
「習慣了,沒事。」景生在裡面回了一句。
斯江氣囔囔地把整塊姜丟進鑊子裡,舀了三大勺紅糖,又掐了兩段蔥白狠狠地扔進去,拿出了扔鉛球的氣勢,蔥白軟趴趴地飄浮在暗紅色的水面,她再回頭看了看淋浴間的門。
「氣色寧了!(氣死人了!)」
氣什麼呢?氣景生動手,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得動手呢,十三點兮兮的,戇得來要命。她明明已經和唐澤年說清楚了,他還把人家打得那麼慘,都把人打進河裡去了,萬一唐澤年有個三長兩短呢?斯江越想越後怕。在出租車上她一再追問他到底為什麼打人,他說就是看不慣。看不慣什麼?看不慣唐澤年追她?還是看不慣中學裡她和唐澤年走得近?她問他是不是在殺雞儆猴,他竟然說是。她這隻「猴」雖然提出了在認識的人面前不公開的要求,但對著唐澤年她是主動說開的,如果當時他沒來,她就會告訴唐澤年自己的男朋友是誰。
景生的戰鬥澡洗得飛快,出來的時候薑茶還滾滾燙,斯江人卻不在。他端了碗上樓,一進門就看見斯江在沙發上坐得筆筆挺,正對著通訊錄在撥電話號碼。
被他看了兩眼,斯江連著撥錯了᭙ꪶ兩次數字,有點心煩意亂,沒喝薑茶鼻尖上也沁出一層薄汗。
「你好,請問唐澤年在家嗎?」
「哦,好的,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