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江呻吟了一聲,為什麼動的是他,累成狗的卻是她呢,跑八百米也沒這麼累。她把自己縮成一團,閉上眼,放滿一浴缸的水,至少要十分鐘,她就眯一下下,浴缸她還是要泡的,今天是她這輩子第一次泡到浴缸,半浮在熱水裡的感覺不要太舒服……
再睜開眼的時候,有一瞬間斯江以為自己是在家裡閣樓的床上,發現身無寸縷的時候,才想起這是哪裡。
「醒了?」景生從單人沙發上站了起來。
「我剛剛是不是睡著了?」斯江不好意思地把伸到外面的手臂縮了回去。
「你常常這樣。」景生蹲在床邊,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眼底里全是笑意和愛意。
斯江忍不住捂住他的眼:「不許看,我要起來穿衣裳了。」
景生扯下她的手,放到唇邊輕輕咬了咬,笑出了聲:「有可能又是白穿一趟——」
斯江把手裡的被子罩在他頭上:「你不許動不許看!」
「你有什麼我沒看過?」被子簌簌抖動,到底沒有被掀開,景生從被子下頭探出手裝模作樣撈了兩把,老老實實蹲在床邊等。
斯江手忙腳亂地套上牛仔裙,脫其實真不難脫,穿是真難穿。
「穿好了伐?」
「還沒,勿許偷看!」
「吾幫儂——」
「覅。」
景生裹著被子倒在床邊笑。斯江伸腳踢了踢他:「還笑?好了,餓死了,我們出去吃點東西吧。」
景生從被子裡露出臉來,懶洋洋地問:「全上海半夜一點鍾能去哪裡吃東西?」
「一點鍾?!」斯江傻眼了,「你怎麼不叫我啊?」
「捨不得,」景生看著她笑,「你睡得像只小豬囉,機會多難得,嘖嘖嘖,隨便我搓圓揉扁為所欲為——」
一個枕頭「嘭」地砸在了他頭上。
「你不餓啊?傻不傻啊你,真是的!」斯江又好氣又好笑。
景生抱住枕頭:「我當然不傻,我已經吃過了啊。」
又一個枕頭「嘭」地砸了上來,好笑沒了,只剩下好氣,斯江氣得鼻子都發酸了,跪在景生背上連著捶了他七八下,委屈得不行:「你居然就管你自己吃!我這麼辛苦,累死累活的,餓死了——」
景生笑彎了腰,反手把她背了起來:「你接著吃我好了。」
「流氓,覅面孔!」斯江揪了幾下他的頭髮還不解氣,一口咬在了景生耳尖上。
景生背著她出了房間。茶几上的三個白盤子上都蓋著不鏽鋼的餐盤蓋,香味卻蓋不住。
「阿拉囡囡真的辛苦了,來,請儂吃大餐。」景生把斯江放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