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秀的腳尖繃得筆直,沿著趙佑寧的小腿上慢慢向上滑動。
「Ning——」
林淑芬的鼻音有點沙啞,充滿了暗示。
「我再看會兒書,你先回房間睡,別著涼,明天我負責做早飯。你明天上午有課嗎?晚上我爭取八點半結束,還來得及叫燕京飯店的外賣。」趙佑寧坐到地毯上,說完例行的「男友關懷」就翻開了茶几上Antonio Aldrete博士的書,裡面有他關於肝移植手術的麻醉後復甦評分的寶貴經驗,這個似乎是被忽視了的關鍵部分。書的下面還有些關於今年將成立國際肝移植圍手術期護理學會的資料。
林淑芬呆了呆,一腳踢在趙佑寧大腿上:「喂,你有沒有搞錯啊,我等了你四個小時耶,你就這個態度對我哦,你到底想怎樣啊趙佑寧?你還是不是我男朋友啊?」
話很兇,語氣卻是寶島女性自帶的嗲,和上海小姑娘的嗲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趙佑寧笑著抬起頭:「不是說了讓你先睡嗎?今天實驗室有事走不開。」
「實驗實驗,就知道實驗,資料資料,就知道資料,餵——我不管了啦,你現在一定要陪我。」林淑芬勾住趙佑寧的脖子在他身上蹭來蹭去。
趙佑寧耳尖發燙,捉住她的手,嘴唇在她額頭輕輕貼了一下:「抱歉,真的沒辦法,最近特別忙。你的論文寫完了嗎?我看你這學期一直都很空,你們M大這麼輕鬆?」
「你終於有時間關心你的女朋友了?」林淑芬鬆開他別開臉,酸溜溜地問,「前面打電話來的女生是誰?前女友?」
趙佑寧失笑:「不是,是——好朋友。」
「什麼好朋友半夜三更打電話來說新年快樂?我才不信呢,她是不是喜歡你?」林淑芬似笑非笑地用手蓋住趙佑寧手上的書,「你這半年所有擠出來的時間都在翻譯這些東西,不都是因為她嗎?」
「不是。上海現在是下午——」趙佑寧皺了皺眉,「我說過很多遍了,顧伯伯一家是我在上海唯一親近的『家人』,他不幸生了病,美國的醫療先進一點,我只是儘可能提供一點資料供他參考而已᭙ꪶ。」
林淑芬扭頭把他放在旁邊的錢包拿了過來,抽出裡面的照片,指著四人合影里的斯江說:「你敢說你不喜歡她?不喜歡為什麼不放我的照片或者我們的照片要放這張?」
趙佑寧一怔,伸手把錢包和照片奪了回來,正色道:「Fanny,我說過好幾次了,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私人物品。」
「所以我是別人嗎?」林淑芬面色一變,伸手又去搶照片,「欸,趙佑寧,我真的忍你很久了哦,沒錯,是我追你的,可你完全不把我當女朋友,那還不如分手好了!」
趙佑寧捏著照片的另一端揚了揚眉:「你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