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打到上海和上海打到美國話費不一樣,這邊不算貴。可以多說幾句,上次電話時間太短了,你本來要跟我說什麼事的?」
「噯?憑撒?不公平!」斯南佯裝嗷嗷叫了兩聲,又咳嗽了兩聲,「嗯,沒撒事體,就是謝謝儂,好了,祝儂——還有儂女朋友過年好啊。我還有點事,下次再聊。」
「女朋友沒了。」
「啊?」
「因為儂半夜三更打電話來,伊同吾分手了,」趙佑寧忍著笑說,「陳斯南,儂要負責啊。」
「憑撒?關吾啥事體!」這下陳斯南是真的嗷嗷叫了,嘴角卻不自覺地翹了起來,「再說你去美國是為了好好讀書的,怎麼談起戀愛了呢?很不好,要把時間和精力都花在偉大的物理事業上懂嗎?諾貝爾等著你,科學需要你,祖國需要你!」
「我年初一還在實驗室呢,昨天年夜飯吃的四川菜,辣得肚皮撒(拉肚子)。」趙佑寧嘆了口氣。
「哈哈,儂屁股眼肯定痛色!」斯南很有經驗地說,「陳斯好小時候非要吃大舅舅的雲南辣椒醬,辣得來屁股痛了兩天!」
「你這種幸災樂禍要不得啊,還是不是朋友了?」
「頂頂好的朋友之間才能說屁股眼子好伐?」斯南笑嘻嘻地歪在沙發扶手上,說起了自己好陳瞻平的掙錢大計。
「你說你們男生怎麼想的呢?他家裡這麼困難,爺叔一家也沒有對他和他妹妹不好,但也沒有很好,他買條一百二十塊的牛仔褲眼睛也不眨一下,都不還價的!幸虧碰上我,省了六十塊!你覺得我這個幫他賺錢的主意怎麼樣?」
「特別好,你從小就會做生意,賣景生,賣你姐,賣我,現在總算是上了正道了,」趙佑寧戲謔地問,「愛情的力量這麼偉大?」
斯南愣了愣,哇地叫了起來:「你胡說什麼?我這是偉大友誼!國際人道主義精神!嗷嗷嗷,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什麼愛情啊,你以為誰都跟你們一樣滿腦子都是談朋友啊?」
「喂,等等,你怎麼突然冒出這麼句古里古怪的話啊,難道女生跟你們男生多說幾句話一起做件正經事,就是喜歡你們了?」斯南想起那個接電話的女人,鼻子裡哼了一聲,「膚淺的男人!」
趙佑寧誠懇致歉,陳斯南大方接受。
「好了好了,知道了,你放心,我陳斯南這輩子也不想談戀愛!」陳斯南引吭高歌起徐小鳳的《卡門》,「愛情不過是一種普通的玩意一點也不稀奇男人不過是一種消譴的東西有什麼了不起!聽見沒?這就是我的心聲!」
趙佑寧:「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