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讓低聲告訴斯江:「我和你舅舅也得了兩萬塊分紅,頂我六年工資!我現在也是萬元戶了。」
景生聞言笑了:「服裝公司本來就要用攤頭的鈔票去做,你和爺叔老早入了三千塊的股,占百分之十,服裝公司開出來,還是百分之十。」
北武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開公司和擺攤頭完全兩回事,前期的生產流程你們都差不多做熟了,後期的銷售除了華亭路要怎麼鋪開,到底是走批發還是零售,是光做上海市場還是全國市場,這些都要先想好,目的決定結果。」
景生點點頭,這些他已經想了兩個月,和南紅也通了不下十次電話,差不多理順了思路。
斯江也激動起來。
「開辦費要預先留出來,辦公室年後也得看起來才好招聘。我對服裝業不了解,生產這塊景生你已經熟透了,公司的經營成本也要有個計劃和預算,辦公室的租金、人員的工資、水電、工商稅務這些都是每個月要支出的,還有麵包車是不是要考慮買一輛,可以把全年大概的固定支出毛估估一下,銷售額以這幾年華亭路的帳做參考,」北武笑道,「反正不要過於樂觀,公司上來不要攤子鋪得太大,加工生產上請一個人,銷售上請一個人,先搞起來,慢慢再招來得及。」
「好。」景生連連點頭,「對了,年初八要請專管員吃個飯,爺叔一道吧。」
這個事年前景生提過一次,南紅時裝賣得太好,太惹眼,稅務上已經說過要重新定額,又有跟顧東文關係比較好的老商戶提了個醒,上頭某位領導的小姨子看中了南紅時裝,說不定會弄點事體。
景生以前不怕別人弄事情,現在卻明白做生意為什麼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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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老大昌出來,北武牽上善讓往茂名路去看三越百貨:「我們老夫老妻要有點二人世界,你們是回家還是去其他地方白相,隨便,不要跟著我們。」
景生和斯江看著他們並肩遠去,相視一笑。
「阿拉去希爾頓酒店好伐?」景生看看手錶,「離吃晚飯時間還有兩個鐘頭。」
斯江臊紅了臉,給了他一胳膊肘:「流氓,成天想那種事!我都沒帶證件!」
景生愣了愣:「啊?我是想請你去吃咖啡,你上次不是說那個什麼拉絲蛋糕米道老贊額伐?」
斯江一怔,佯裝鎮定地甩開他大步前行:「不去,貴死了,十八塊洋鈿吃塊蛋糕,有毛病哦。什麼拉絲不拉絲的啊,拉絲是癩蛤蟆好伐?人家那叫提拉米蘇!」
景生追上她,捉住她的手放進口袋裡:「我帶了學生證,老的,能用伐?開了房間再回萬春街吃夜飯,夜裡偷偷交回酒店做點運動,泡泡澡,覅太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