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東文晚上給顧念燒好糖醋小排,蒸上醬油燉蛋,鍋蓋剛蓋上,就被李秀蘭和小王推出了廚房。盧佳想幫忙,什麼也沒能幫上。小王雖然沒了一條手臂,打水倒水端盤子利索得很,說什麼也不肯讓盧佳動手。李秀蘭更是麻利得很,七八個菜不過半個鐘頭就上了桌。
飯桌擺在外頭,晚上七點出頭,橄欖壩的天還是亮的。兩張小方桌拼成了一長條,四條板凳幾張靠背椅和方凳都擺了出來。陸陸續續又來了好些人,有烈士家屬,也有負傷後退下來的前緝毒隊警察,有老有少,人人都帶了不少東西來,人人都和凌隊很熟。
凌隊一一給大家介紹。
「這是老刀頭,小刀的爺爺,小刀五年前犧牲後家裡沒別人了,老顧你這兒的泥水活都是他做的。來,刀伯,你坐我邊上。」
老刀頭是位精瘦的傣族老人,聽得懂漢話,笑著把手裡的一隻大鵝遞給了顧東文,抽出水煙杆猶看了看周圍。
「抽,您隨便抽。」顧東文把鵝放到地上,「院子裡是不是有地龍?有地龍是好事,沒老鼠,噯——虎頭,當心被鵝啄——嗐!真不虧是姓顧的!」
眾人回頭一看,兩條狗遇上都得夾著尾巴繞道走的「民間凶物」大白鵝,乖巧地᭙ꪶ被顧念抱在懷裡,兩人脖子貼脖子,親熱著呢。
老刀頭笑得臉上皺紋能夾死蒼蠅:「我家小刀小時候也和鵝親。人家被鵝追著跑,他就能和鵝抱一起玩。」
顧念一邊給大白鵝順毛,一邊嘀咕:「現在我們是好朋友了,你好,我是寶寶,你叫什麼名字?」
「你這麼大,這麼白,你是不是叫大白?」
「大白你好,你吃過晚飯了嗎?你餓不餓?你喜歡吃᭙ꪶ什麼?」
小王單手端著一大盆酸筍魚湯經過這一娃一鵝,笑著應了一句:「不給它吃,要不然明天殺的時候肚腸掏起來費事——」
顧念「哇」地一聲大哭起來,他懷裡的大白鵝抻著脖子對著小王一頓呱呱亂叫。
桌上的大人們哈哈大笑。小王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擱下魚湯緊張地向凌隊求救。
善讓笑著解釋了幾句,向兒子保證絕對絕對不會吃了這隻鵝,和他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變,顧念這才破涕為笑,抱著他的大白去找小健小康玩,結果就是鵝追狗,他追鵝,院子裡一片呱呱哇哇嗷嗷聲,熱鬧極了。
有了菜,有了飯,有了煙有了酒,有了笑鬧聲,院子就活了起來。一桌十來號人對顧東文的這個「家」都不陌生,或多或少都來幹過活。凌隊日常在版納和昆明及邊境線上奔波,抽空來橄欖壩看了一天,付完錢就把房子交給了小王和老刀頭收拾,後來想著竹樓要爬上爬下不方便,又特地來了一回,打算再造個平房。老刀和一些家裡特別困難的烈士家屬被凌隊找來登記資料,按人頭領了五十塊生活費,聽到凌隊和小王商量造平房的事,大家就都主動提出來要幫忙。白幹活是絕對不行的,最後老刀說,小王寫,列了一張類似以前農場的工分表,就這麼齊心協力地把房子蓋好了地整好了還種上了菜、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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