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是吸毒的人,得了錢肯定馬上換成毒品了,不然怎麼還來第二次呢。」景生聲音悶悶的。肖為民在他印象里還是那個笑眯眯的小年輕,第一次拿到獎金的時候,笑得嘴都合不攏,還給斯好買了一輛玩具車。再後來瘦成了筷子,哭起來的時候滿臉涕淚,一個人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毀掉了自己。而千里之外的雲南景洪,卻有那麼多平凡的人日復一日地在深山裡探查,即便斷了手瘸了腿殘廢了也還惦記著打聽毒販的動向,還有死去的那些人,他們的死並沒有重於泰山,記得他們的人只有家人和戰友,留給家人的不過是兩千塊撫恤金和墓碑。
姐弟三個藏著的私房錢沒了,還好整數都存在了銀行里,加上五斗櫥里的買菜錢,統共被偷走了三百多塊錢,大衣櫃最里面的幾張存摺存單里夾的黑白兩根頭髮絲都沒了,很明顯被動過,但估計他覺得拿去也沒用,還放回了原處。
顧阿婆喊景生把床前的腳踏搬開,下頭一個扁扁香樟木的小箱子倒還在。
「太好了——」斯南和斯好剛拍了兩下手,立刻齊聲咒罵起肖為民來。
顧阿婆嘆了口氣:「有一趟我叫東文來搬,大概被他聽到了。」
給斯江斯南攢的兩條小黃魚嫁妝和東文北武這些年送的金首飾都沒了,倒是多了一張紙條。
「東東阿哥,對不起,我一定想辦法還你。」
紙條上還有落款:為民。
顧阿婆苦笑了兩聲:「不值當的呀,何必呢,真是。」
報紙上的訃告連續登了七天,也沒人來領肖為民的遺體,他跑掉的姆媽好像從來都不記得自己在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個兒子。最後是派出所和居委出面辦了火化手續,骨灰沒人領,景生和東文商量後,出了筆錢請居委會幫忙存到了陵園裡。顧阿婆倒是帶著教友們為他祈禱了好幾次,希望他被審判的時候能被放一馬別下地獄。
經歷了這麼一場紛亂,趙佑寧回美國變成了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事。一個認識的人以一種猝不及防的方式死去了,大家也沒有心情聚餐。斯南的《致愛麗絲》還停留在只會彈第一個小節那裡,還是靠簡譜死記硬背出來的。
臨別前,斯南惆悵地問:「要是以後你女朋友不讓你接我電話怎麼辦?」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