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經理獨自留下細心地教西美怎麼使用這些新式武器。張保姆從進了酒店就覺得手腳沒地方安放,渾身不得勁,一直找不到發揮自己能量的地方,見到這紙尿片,趕緊低聲跟西美反映:「顧老師,這玩意兒肯定不行,厚厚一層不透氣,捂著能不出疹子麼?」
女經理笑道:「不要緊,阿姨你照看得仔細點,寶寶尿了就換一個新的,再把寶寶屁股洗乾淨擦這個潤膚露就好。」
「我們這個棉布尿布多好,我家裡二十年的老床單做的,軟和、吸水,用到現在平平從來沒紅過屁股,只有那些想偷懶的爹媽,才不管孩子難不難受,孩子最可憐,有苦說不出——」張保姆不理女經理,只對西美嘮叨。偏偏剛換上紙尿片的孫平有點不適應扯開嗓子大哭起來。張保姆越發理直氣壯起來,正眼看向女經理:「瞧瞧是不是,孩子不舒服了是吧?顧老師你摸摸這邊,硬邦邦的,戳得多疼啊?還有這小雞雞,肯定得捂壞了,回頭部長見了只會怪我沒照顧好孩子,唉——」
西美屈服了,尷尬地朝女經理再三道謝後,把孫平身上的紙尿片取了下來。張保姆利索地包上尿片,抱著搖了搖,孫平果然咯咯咯地笑了起來,她趁勢低頭在孫平腦門上啵了一記,大聲笑道:「嗐,我們平平這下舒服了是吧?」
女經理告辭後,張保姆的手腳就有地方安放了,還安放得很自在,那些新式武器被她收了起來,酒店豪華的沙發椅背上晾曬了一排尿布,十分壯觀。
周秘書無意也無力摻和這微妙的戰爭,只在廳里把電視頻道翻來覆去地調試。
西美在酒店裡住了幾天後,打電話給孫驍,說一切都好,她想過一個禮拜就去景洪住上幾個月,等斯江斯南斯好去景洪過暑假,讓姐弟四個見一下,她再帶著孫平和小張回北京。西美說了斯南高考的事,明年斯好要升初中,斯江要大學畢業進單位,都是大事,她這兩年沒好好關心過她們,明年孫平還有一場手術要動,所以今年這麼聚上一聚是最合適不過的。
孫驍耐心地聽西美說了十幾分鐘,不知道她是要說服他呢還是要說服她自己,反正她說什麼他都說好。周秘書拍的照片洗出來了,孫平唇上還有疤痕,但不再是那個驚心動魄的缺口了,西美的眼里閃著光,嘴角抑不住的笑容,看上去的確一切都好。領導布置下了死命令,無路如何,建設了六年之久的秦山核電站年底必須實現首次併網發電,他這幾個月有得要忙,西美和孩子有顧北武照料他也放心。
掛了電話,西美走進客廳里,見張保姆正背靠沙發,坐在地毯上一邊吃水果一邊看電視,電視音量有點大。
「小張,電視聲音輕——平平!平平!當心平平!」
西美的視線一越過沙發靠背,就發現睡著的孫平不知道什麼時候轉了九十度,半個腦袋已經掛在了沙發邊正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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