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推,推出了工人們的滔天怒火。阿姨媽媽爺叔們帶頭,舉起掃帚棍子剪刀,把DG的人直接趕出了倉庫。跟著來的區工商的人對這場被默許的跨省執法本來就心懷不滿,嘴上用普通話喊著「你們不要亂來,他們是國家單位的人,你們這樣是要出大事的」,私下上海閒話「冊那,打呀打呀,打伊拉只赤佬」滿場亂飛。
等陸宜蘭和吳春芳喊了幾個老姊妹嘀咕了幾句,很快工人們往前擁去,把DG那幫大蓋帽擠散了。景生的助理小汪眼疾手快,把兩個人手裡的侵權產品登記表搶了過來,人傳人手傳手,兩秒鐘就粉粉碎。那兩個人哪裡分得清是誰搶的誰撕的,被幾根叉衣服的丫杈直接叉出了廠房大門。雙方又隔著鐵門大打口水戰。
「你們在暴力抵抗執法,是犯法的!」外頭護著大蓋帽高聲威脅。
「滾拿娘額蛋!(滾你媽的蛋)。」里頭戳出一根丫杈來捅飛了大蓋帽,引來一陣鬨笑。
僵持了半個鐘頭,外頭的大蓋帽們終於悻悻走了一大半,只留下五六個人扯著區工商的人留在門口看著。
斯江和符元亮曾廠長對著封條看了半天,三個人投票,二對一,不撕。唯一投票撕封條的是斯江。符元亮嘖嘖感嘆人不可貌相,笑說原來陳斯南的無法無天是姐傳的,倒把緊張的氣氛消弭了許多。
北武中午進了廠,也贊成不撕封條。
「明天還要給工商的人梯子下,今天不要讓他們為難了,上牆吧。」北武一樁樁一件件安排下去,有條不紊。
小汪帶著兩位後勤師傅卸下倉庫的高窗,搭了高梯,二十幾個工人進去,把成品一包包運出來。運送面料的滑輪車一車車運到西圍牆下,再接龍砌磚似的把成品一包包送到牆外。曾廠長和阿金在外頭等著,最後麵包車這麼來回運到夜裡九點半,五原路房子裡堆滿了麻袋。
北武把寫標語的任務交給了斯江,安排好一切,和善讓去請兩位法院副院長和檢察官吃飯。善讓通過北大的老領導,找到了最高院的一位「人物」,一層層打下招呼來,反訴案已經定下了開庭的日期。關鍵是能不能請動他們的人在關鍵時刻出場撐腰。北武雖然不願意走上層這條路線,但也不至於鑽牛角尖死守著清高一個虛詞,這才帶上了茅台和中華煙去請客。倒是善讓有點忐忑不安,怕這件事會讓北武心裡不舒服。斯江卻很篤定地安慰她:「阿舅才不是那麼死板的人,再說我們實名舉報不也是希望上面能解決這些貪官污吏嘛。」
這夜北武善讓和斯江符元亮在五原路房子裡又是一夜未眠。李宜芳也上來幫忙清點成品分類打包。第二天一早,周善禮派來的軍用卡車直接把符元亮等人和貨送去了貨運站,五分之一的冬裝訂單完成了提前發貨。
到了下午,DG的人果然捲土重來,不出北武所料,這次他們還帶上了區公安局的警察,以防止工廠工人暴力阻礙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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