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子間裡的北武和善讓也上了樓,斯江趕緊把話筒讓給北武。
景生簡要地把昨天的事說了。
北武哈哈大笑起來:「景生你可以的,那十幾個小赤佬也可以用用,不要白白浪費鈔票,留點機會給他們。」
等北武掛了電話,景生才想起來自己要說的話還沒跟斯江說。
女服務員一邊在本子上亂畫,一邊拿眼覷他。
景生面不改色:「電話斷了,方便再打一個嗎?」
「打,你打好了。」女服務員眼睛晶晶亮。
這次還是斯江接的電話,電話那頭大概是北武在轉述景生昨天的種種,斯南和斯好在連聲尖叫。
景生背過身,輕輕喚了一聲:「囡囡——」
斯江捂住話筒:「噯,做撒?」
景生聽著她聲音里透著促狹的笑意,不由得也笑了:「儂想吾伐?」
「嗯。」
「嗯撒嗯,問儂想吾伐?」
「當然了。」
景生幾乎想像得出她眼眸流轉偷偷瞟家裡人的小表情,笑得更歡暢:「當然撒?閒話港清爽。(當然什麼?話說清楚。)」
「儂老戳氣哦,明明曉得額呀,還要問,問儂只頭。」斯江壓低了聲音,又羞又惱。
「想聽,」景生柔聲道,「吾老想儂額,想得來要命。」
「餵——儂身邊沒寧呀?」
「沒。」
「哦——」
「哦撒?」
「曉得了,」斯江笑出聲來,「做撒?格麼要謝謝儂伐?謝謝儂哦。」
景生幽怨地嘆了口氣:「唉,懂了,原來儂勿想吾。」
「儂煩色了!」斯江的聲音陡然發悶,幾乎是氣聲貼著聽筒傳進景生的耳朵里,「想額呀,想色了好伐?勿想儂會得呼儂噶許多趟伐啦?(想的啊,想死了好嗎?不想會傳呼你這麼多趟嗎?)」
景生大笑起來:「嗯,儂早點格能港就好了呀。(你早點這麼說就好了呀)」
「外婆、阿舅、舅媽、阿妹阿弟噻勒嗨呢!(都在呢)」斯江含著笑罵了一句,「壞寧!」
景生掛了電話,付了電話費,外頭天已經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