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元旦過後爺叔回來吾就去。」
西美翕了翕嘴唇,見斯江拎著個鼓囊囊的黑色尼龍包走了出來。
「媽。」斯江抬起頭淡淡地招呼了一聲,轉頭又低聲和景生說話,西美聽不清楚。
有好幾年沒見,斯江明顯和以前又不一樣了,但不是小姑娘長大了的不一樣,具體是哪裡不一樣,她形容不出。
斯江上了幾格樓梯,看向西美:「儂勿上去?」
西美側了一半的身子停住:「哦,上去額。」
她看了看還站在亭子間門口的景生,覺得怪怪的,具體是哪裡怪,她也形容不出。
母女倆一前一後地上了樓。
「當心點,樓梯狹來兮。」西美柔聲叮囑。
斯江卻沒搭腔。
多了斯江,客堂間裡似乎也不那麼冷了。
西美接過斯江脫下來的黑色大衣,摸著像絲綿的,又輕又薄,肯定不抗風,再看斯江身上連羊絨衫羊毛衫都沒穿一件,藏青色的收腰小西裝脫了就剩一件襯衫。
「天這麼冷,怎麼才穿這麼兩件衣裳?不凍死了!棉毛褲穿了伐?」
「公司里開了空調,不冷。」斯江套上絨線衫,搖了搖熱水瓶。
西美把大衣和西裝掛到掛衣架上,又去拎包:「熱水有伐?只包哪能噶重……」
「有。」斯江擠好牙膏,刷了兩下牙徑直咬住牙刷,把杯子毛巾放進洗臉盆里準備下樓洗漱。
「囡囡?」
「嗯?」斯江在門口轉過身。
「——下樓當心點。」
「嗯。」
棉門帘啪塔掉了下來,樓梯間傳來景生和斯江說話的聲音。在原地站了會兒,西美走到窗口往下看,洗臉盆里的熱水熱氣騰騰,斯江一邊刷牙一邊試水溫,景生不知道說了什麼,斯江笑了兩聲,抬手朝景生臉上彈了點水。
臉上倏地一冰,西美才驚覺自己貼上了窗玻璃,玻璃被她哈出的氣暈糊了一大片,她往後退了退,見景生也開始刷牙,斯江彎著腰在洗臉,伸出一隻手來,景生開了一個小瓶子,往她手掌心裡擠了點什麼,好像這樣的事做過無數回,自然而然理所應然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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