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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生和斯江攜手上了小舞台。
南紅拿著無線麥克風走上地毯:「請問大家一句,噶漂亮額新娘,撒寧噶額?(這麼漂亮的新娘,誰家的?)」
「顧家的。」「陳家的。」答題的聲音此起彼伏,答案居然不一樣,但怎麼都對。
「再請問大家一句,噶瀟灑額新郎官,撒寧噶額?」
「顧顧顧!」林卓宇舉起手搶答。
「老母雞下蛋啊儂?」伴娘程瓔走在南紅身後,白了前男友一眼。
那桌人哄堂大笑。
「來,小旁友,吾問儂阿拉新娘新郎般配勿般配?」南紅笑盈盈把話筒遞過來。
林卓宇往椅背上靠了靠,臉上發熱,不敢多看南紅一眼,大聲回答:「配!配得勿得了,天作之合郎才女貌郎貌女才絕代雙驕——」
「謝謝儂,」南紅滿意地繼續前行,登上舞台,「現在請阿拉景生掀開阿拉斯江額頭紗。噯,景生啊,儂好倷阿拉斯江額小手放下來了哦,放心,伊勿會逃忒額,逃也是往儂懷裡逃。(你好吧我們斯江的小手放下來了,放心,她不會逃掉的……)」
南紅柔聲調侃,台下一片笑聲。
景生自己也不禁笑了起來,他手心裡全是汗,緊張的。
斯江也緊張得起了雞皮疙瘩,剛才怎麼走進來的,怎麼上來的,竟然轉瞬就都不記得了。
「哇——哦——!」
「新郎官跪下來了!」
「嗷嗷嗷嗷——」
賓客們紛紛站了起來,看向舞台上單膝跪下的景生,不少年輕人鼓起了掌。
陳阿娘傻了。
「跪下來了?」
她緊張地拉住顧阿婆的袖子管:「親家,儂勿要生氣哦,老早結婚嘛也要互相跪一跪的對伐?」
顧阿婆笑著拍拍她的手:「外國人求婚都這樣的。」
斯江卻也被嚇了一跳,排練的時候明明沒有這一出,景生本應彎腰拉起頭紗就好。
景生輕輕撩起頭紗,依然單膝著地抬起了頭。
南紅趕緊把話筒遞到他嘴邊。
「小時候我經常問我媽,幹嘛要生我,我如果能選,肯定不要被生出來——」景生笑著說,好像這句話已經說過無數次,變成了一句無關痛癢的玩笑話。
斯江卻淚如雨下,她彎腰想拉景生起來,景生卻紋絲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