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生嗤笑了兩聲,仍舊不理會他。
「不是你,還會是誰?」馬大偉厲聲喝問。
景生眉頭動了動:「說了你也不信。」
「你說!」
「算了,我本來就是被小野硬拉進來的,她走了——」景生頓了頓,低下了頭。
槍口退開了幾公分。
「你說,信不信是我的事。」
「我自己都不信,」景生淡淡地說,「不過我從來不用什麼打火機,你隨便問問兄弟們就知道。」
「富貴說了,那個有追蹤器的打火機不是他原來那個,在坑底他要給你點菸,你沒讓,塞回給他的時候拍了他一下,肯定是那時候調包的。」
景生笑得蕭索:「林富貴——他是從平遠就跟你出來的,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吧。你一槍崩了我也行,丟我下湄公河也行,隨便,」他看向艙外,「過不了多久,你就也一起下來見小野了。」
「那你說,到底是誰往坑底丟的手雷?」
「我沒法肯定。」景生唇角扯了扯,「富貴他爬不上去,是我託了他一把。我一上去那手雷就擦著我的臉過去了。那時候光顧著躲槍子兒看警察的動靜了,我沒看見是誰幹的。」
馬大偉的槍頭垂了下去,船艙內劍拔弩張的壓力立刻減輕了不少。
「阿東,你救過我兩回,」馬大偉的聲音柔和了下來,「一次是前年在坤沙那裡,我們和緬甸佬搶貨,一次是去年在清萊,泰國人跟警察勾結了想黑吃黑。我都記得。」
景生沒作聲。
外頭傳來馬小五的聲音:「大偉哥,大偉哥?」
「進來。」
瘦削機靈的馬小五鑽了進來:「問清楚了,富貴哥的女婿是在清萊花三十萬美金買了個賭場。他說——他說自己最多只貪了十萬,不知道其他的錢是哪兒來的,或許是他女婿賺來的。」馬小五猶豫了一下:「巧是巧了點,去年清萊出事那次,丟的貨᭙ꪶ款正好是二十幾萬美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