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個把鐘頭後,斯南甩掉一臉一手的眼淚鼻涕,抽抽鼻子,打了一桶井水洗臉,又去牆邊拿起掃帚畚箕來掃落花。至於掃好以後往哪裡去,她沒頭緒,最後倒進了茅坑裡。
就這樣住了兩夜,第三夜斯南是被奇怪的聲音吵醒的,好像就在牆角,又好像在樓下,開始她以為自己耳鳴,然而安靜了一歇後聲音又響了。
斯南緊握床邊準備著的一根長木棍下了樓,那聲音停了,月光從窗戶穿進來,堂屋裡半明半暗,她等了一會,那震動聲又響了起來,嚇了她一跳,她才意識到那是中文機的震動聲。循著震動聲,斯南在大門外顧念常坐的那張小凳子邊的工具欄里找到了景生的錢包和中文機,上面的血跡早就乾涸,中文機綠幽幽的屏幕一直在閃過一句句信息:你到底在哪裡?陳斯江。斯南翻了翻中文機所有的信息,全是阿姐呼來的,一個陌生的電話或者人名都沒有。她打開錢包,裡面四個人的合影照片上幾條歪歪扭扭深黑粽色的印記。
凌晨兩點半,斯南扛著實心木棍,帶著景生的錢包出了門,他肯定回過家吧,這些是他自己放在這裡的,還是別人呢?又或者是不是姆媽撿回來的?也許她不想讓大家覺得景生死了,所以才說不知道他去哪裡了,找不到他。斯南想來想去,摸了摸被打了一巴掌的左臉,冷哼了一聲,決定永遠不原諒姆媽。
夜裡的橄欖壩靜悄悄,只有那麼一小片小店面還亮著粉瑩瑩或者紅彤彤的燈,怪裡怪氣的。斯南心裡有數那是什麼地方,皺著眉頭一家家敲開門。
第446章
才問了兩家,不遠處突然傳來乒桌球乓的聲音,有女人尖叫起來,有男人呼喝著。
斯南還沒意識到什麼,就猛地被人推出了門,一眨眼捲簾門嘩啦啦地落到底。
往前走了幾步,一家洗頭店的玻璃門粉粉碎,四五個男人把一個穿著淡粉真絲吊帶裙的女人揪了出來,壓著她跪在另一個女人面前。一個光著上身,只套了條女式睡褲的男人被洗頭店裡穿著睡裙的女人推搡著上前,吵吵鬧鬧各說各的。
斯南只看了幾眼聽了幾句,大明白這是在「捉姦」。這樣的事大概並不少見,剛才還粉瑩瑩一片燈光的洗頭店洗腳店,這會兒都拉上了捲簾門不管窗外事。倒是再遠一點的地方,陸陸續續亮起了幾盞燈,有人開了門往這邊走過來。
那妻子咬牙切齒地甩了洗頭女幾個耳光,又對旁邊的男人們喊:「給我扒光了她,扒!」
「刺啦」一聲,女人尖叫著捂住了自己袒露出來的胸口,見男人又上手要撕開裙擺,趕緊騰出一隻手去壓裙擺。
那妻子猶不解恨,看到三三兩兩齣來看熱鬧的人,大聲喝道:「你一個做雞的還要什麼臉?!你不是喜歡賣X嗎?來呀,今天我給你錢,你賣,當著大家的面賣,看看你的X是不是鑲了金子,能值當兩百塊一夜?」
女人身上只余了幾塊碎布,整個人蜷成一團側臥在地上反抗企圖拖曳她的兩個男人,聽了這話扭頭怪笑起來:「你個醜八怪,不要錢你男人也不肯睡你,氣死你。」
那妻子受了刺激,衝上去踹了女人一腳,第二腳卻踹在了一根木棍上。
斯南皺著眉朝那女人挑了挑眉:「夠了吧,我還有事要問她呢。」
「你哪來的?關你什麼事?這是我家的事!你走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