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寧正想和她深入亂想一下這個話題,卻有人不請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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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南想了好幾秒,才認出是洗頭房的那位被打的小姐。她穿著寬鬆的卡通汗衫和牛仔短褲,趿著一雙玫瑰紅的夾趾拖鞋,艷紅的腳趾甲油脫落了大半,剛洗過頭,濕漉漉的發尾把白色汗衫濡濕了一大片。
來客提了提手上兩個紅色塑膠袋,有點訕訕然:「我叫王燕,妹妹你因為幫我忙被派出所關了三天,實在不好意思,我買了點水果來看看你。」
斯南撐著門框,沒有要待客的意思:「你不是要被關上十幾天的嗎?」
王燕也沒有要進門的意思:「多交了五百塊錢罰款,第二天就出來了。東西放這裡,謝謝你了。」
「等等!」斯南喊住她,跑回屋裡拿出景生的照片來。
「咦,這是你姐夫?我見過他的。」
「是打槍那夜,肯定,那個死鬼在我們店裡還說起這個事,他三點多走的時候,在門口遇上你姐夫的,你姐夫還衝他喊了一句說他老婆到處找他,問他怎麼不回去。我以為他們是熟人呢,」王燕想了想,「就是你姐夫,長得特別好,差點被我潑了一盆洗腳水……」
斯南一把將她拉進了屋,時間地點人物,景生穿什麼衣服,看不看得出受傷,走路什麼姿勢,每個細節都顛來倒去地問,可再怎麼問,線索實在乏善可陳。
「你對象是不是扭傷了腰?」王燕說的口乾舌燥,視線落在了用彆扭的姿勢慢慢挪向竹床的趙佑寧身上。
「他不是我對象,是扭傷了腰。」
「我會點正骨,要不我幫你正一正?」王燕這句話卻是對佑寧說的。
斯南斜眼瞟了佑寧一眼。
「不用了,謝謝。」佑寧客氣了一句。
王燕卻好像找到了報恩的法子極其熱情起來,不由分說地兩步躥到他身前,手一伸就摸上了趙佑寧的胳膊把他整個人抻直了:「我不騙你,我真的會,我治好了好些姐妹和客人呢,我幫你試試,不收錢。」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已經不疼了——嘶。」
斯南雙手抱臂,鼻子裡哼了一聲:「你就試試唄。」這話不知道是對王燕說的還是對佑寧說的。趙佑寧的額頭上沁出了層薄汗。
「咔嚓咔嚓」幾聲,趙佑寧還沒回過神來,只聽見自己骨頭響了幾聲,拉動腰椎尾兩側的肌肉劇疼了幾下。
「你試試。」王燕退開一步滿臉熱忱的期待。
斯南幸災樂禍地剛要開口,趙佑寧卻緩緩站了起來。
「真不疼了,」佑寧將信將疑地做了幾個動作,「這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