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木沙克興沖沖帶了一堆吃的和一疊饢上樓,傻眼了:「你、你為什麼把自己打扮得像個女特務?還是個混得很慘的女特務?」
斯南一臉笑容驟然變成一臉嫌棄,差點掄起高跟皮靴把沙木沙克趕走。
得知趙佑寧還沒回家,沙木沙克腆著臉把鋼琴瞎彈一氣過了把癮,出於義氣好心地提醒好朋友:「作為男人說實話,你這臉吧搞得五顏六色還有粉,不太親得下去啊——哎,別動手,別打人啊你!」
沙木沙克屁股上挨了兩腳,背上差點被細高跟戳出幾個洞,灰溜溜地逃走了。陳斯南憤而就著大盤雞的汁水啃完大半個饢,才發現緊身連衣裙鼓起來一坨,很像李宜芳請客吃的那個很貴很貴的金槍魚Toro,她丟下筷子跑進衛生間,口紅已經花了,油滋滋地反光,冰藍色眼影看上去髒兮兮的,摔跤的時候下巴也蹭破了一塊,拎啤酒出的汗在T字區滲出了油光,看上去很不精緻很不美麗,睫毛上似乎還沾上了細碎的塵粒,她湊近鏡子清理乾淨,指頭上一片黑,洗完指頭想了想,索性一捧水潑上臉,拿起肥皂開始搓泡泡。
趙佑寧一開門就聞到濃郁的新疆菜味道,差點被一雙橫在玄關的高跟皮靴絆倒,他彎腰把靴子擺整齊,抬頭就見茶几上攤著一堆碗盤,衛生間裡自來水嘩嘩地在流。
「南南?」趙佑寧看到鏡子裡的斯南,不禁笑出了聲:「儂勒做撒?」
陳斯南眨了眨眼,她完全沒想到肥皂居然洗不乾淨睫毛膏,很好,現在鏡子裡的她不是很慘的女特務而是很慘的熊貓,她要是男人也下不了嘴。
「趙佑寧,」斯南扯過毛巾抹了把臉,「儂愛吾伐?」
「愛。」
「過來。」
佑寧走近了,見她慘兮兮還板著臉的模樣,努力忍住了笑:「要不要我幫你洗?」
「你這什麼破肥皂!我都洗三遍了,洗成了這樣!我現在是不是難看死了?不許說謊!」
「不難看,很可愛,非常可愛。」
「那你親我,現在,馬上,立刻。你不親就是不愛我——」
佑寧的吻毫不猶豫地落了下來,從額頭到眼睛到鼻子到嘴唇,細密不絕,流連纏綿,越吻越重,越擁越緊,像要把她嵌進自己的身體裡。
斯南用力推開他,委屈之極:「你擠到我膝蓋了,疼死了,今天就為了見你我摔了個狗吃屎,你看看,全是血。還被張明涵看見了,丟臉丟到外婆家了簡直。」
「沒事,萬春街離得近,我去幫你撿面子回來,」佑寧彎腰仔細看了看,皺起了眉,「是摔得挺重的,傷口裡還有碎沙子。」
斯南被他橫著抱出衛生間放在沙發上,看著他從藥箱裡翻出碘酒棉簽紗布,又倒了一盆溫水過來,一肚子的火氣化成了糖水,甜蜜蜜的,看趙佑寧怎麼看怎麼順眼,一轉念乾咳了兩聲問他:「喂,你怎麼沒怪我自己不小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