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位大哥,按摩不?180一次,按哪兒都行。」剛上工不久的女人穿著螢光黃的低領緊身汗衫和牛仔短褲從店裡走過來搭訕。
馬大偉看了看手上的勞力士金表,轉向景生幾個:「你們去玩玩吧,我到對面吃點熱菜熱湯。一個鐘頭夠嗎?」
兩個手下哈哈地笑。
景生搖頭:「我陪你。」
「那你倆去,」馬大偉笑得很慈祥,「別摳門,給個整數。」
馬路不過四五米寬,走到一半,馬大偉突然開了口:「知道我為什麼特地要去那店裡吃東西麼?」
景生渾身汗毛倒立,腰後已經變成他身體一部分的槍突然變得冰冷陌生。
「因為我在這裡一槍幹掉了兩個,」馬大偉的笑聲難掩得意,「有個死殘廢有點厲害,我剛站起來,他和我對了個眼就察覺出了,居然還擋了一槍——」
馬大偉站在馬路牙子邊眯起眼看了看,笑著揚聲道:「妹子,裡頭兩個人的空桌有麼?」
「剛騰出來一桌,稍等一下,我擦一下桌子,好咧,進來吧。」
菜單上菜式不多,馬大偉點了個魚頭,又要了宮保雞丁麻婆豆腐酸辣土豆絲兩瓶啤酒。
「夠了吧?」
「差不多。」景生低下頭,槍管戳在繃緊了的肌肉上,每一秒都在呼喚他拔槍。
馬大偉就在他面前,卸下了防備,沒帶手下。一秒拔槍,一秒射擊,他必死無疑。他應該死在這裡,血債血償,以命償命。
景生抬起頭,馬大偉正在一邊倒啤酒一邊看他買給馬小野的銀項圈,金黃色的啤酒里一連串透明的氣泡,拱著雪白的酒沫衝出玻璃杯。
門外,有斯江。
他剛才從她那一桌人身邊走過,和她只隔了兩個人。這絕對是命運的安排。命運把她送來這裡,能親眼看見他報仇雪恨殺死毒梟,她一直在找他,或許一直在這裡等他。
熱血湧上頭,景生的雙眼火辣辣地脹痛。
「好你個老馬,吃宵夜也不喊我,豬頭肉來一點。」一個打扮艷麗的中年女人帶著兩個男人走近了來,笑著和馬大偉打招呼。
景生驟然冷靜下來,「吃宵夜」,「豬頭肉」都是毒販間的黑話,對應的是「要毒品」、「□□」。但馬大偉在山裡的兩個月幾乎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什麼時候和外面聯絡上的,為什麼不用他聯絡到的關係搞船?
馬大偉似乎早有準備,扭頭看了看來人,冷笑道:「你架子太大,請不動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