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亮摸了摸臉:「我心裡頭慌啊,真怕自個兒這條小命不保,陳丙錫——」
說曹操曹操到,玻璃大門突地再被推開,嘩啦啦進來一群人。為首的陳丙錫身邊一人卻是香港地下錢莊巨頭張起盛。大堂里各方馬仔紛紛站起身,上前殷勤招呼者甚眾。
「陳老闆好。」「張老闆好。」
阿亮腿一軟,剛接過的一支煙還沒點就掉在了地上。
景生彎腰撿起煙,順手推了阿亮一把,兩人就勢靠在了包著金色幕布的圓柱邊。
陳丙錫臉黑如墨,越過景生後倏地停下腳扭過頭。
「江東是吧?小馬的弟兄?」
景生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點了點頭:「我是江東,跟著馬師長做事。」
馬大偉自從接手了張蘇泉給的蒙泰軍後,雖然蒙泰軍不過三千人遠遠不到一個師的兵力,但他依然被尊稱為師長,意味著他是張將軍麾下第一人。景生抬出這個名頭,倒也不算狐假虎威。
陳丙錫呵呵笑了一聲,指著阿亮對身邊另一個毒梟用潮州話說道:「等下跟他們要貨就行。」
幾把槍立刻亮了出來。
阿亮頭皮發麻,張了張嘴,卻喉嚨發緊什麼也說不出口。
景生卻不退反進,又上前一步:「各位老闆,道上的規矩清清楚楚,具體該是誰負責,大家都知道,該我們扛的,我們師長和譚部長一句話下來,我們絕無二話。」
張起盛抬手把身邊潮州毒梟的槍壓了下去:「和他們計較有什麼用,走了。」
半晌後,大堂里恢復了人聲嘈雜。
阿亮才驚覺自己冷汗涔涔。
「謝——謝謝東哥。」
「走吧。」
偌大的宴會廳里,各方按江湖地位排資論輩入座。陳丙錫提出要譚曉林按行情市價賠償損失。怎麼賠?十一噸冰毒的行情價是33億,就算成本價也得近10億,誰也賠不起,殺了譚曉林也沒用。這點在座各位都很清楚。
大宗的毒品交易,買家怕出意外大多會找中間人做擔保,例如果敢王彭家這些年就做擔保人做得風生水起,日進斗金。也沒人再用現金交易了,買方把錢轉到香港泰國等地的地下錢莊,交易完成後錢莊把錢轉給賣方,買賣雙方各付一部分手續費,這次十一噸冰毒丟了,錢莊已經落袋的四五個億要吐出去,更糟糕的是客戶會流失。張起盛還是陳丙錫的擔保人,在道上的名聲也會大大受損。
譚曉林一再強調:姓王的一家交給他,無論如何都會按規矩殺她全家。10億實在拿不出,他和馬大偉一起賠兩億,接下來三年自己手上的□□,按行情價給陳丙錫20%的分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