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B的人事總監Joyce是斯江的學姐,斯江入學她畢業,兩人平日算點頭之交,因Melba的事她插刀相助過,斯江私下請她吃過飯。這次她備了對面凱司令的栗子蛋糕請斯江喝下午茶:「師妹不要怪我交淺言深,儂做撒去Y傳媒淌渾水?江南這個男人不要太花,他女朋友根本管不住他,你去了白惹一身騷,不如來我們公司。我們老大還不夠誠意?當初就是為了你特意把辦公室搬到AM樓下的——」
斯江把桌上咖啡杯塞到她手裡,佯怒道:「外頭亂七八糟的謠言莫非也有阿姐你的一份功勞?」
Joyce笑得花枝亂顫:「要西忒快哉,對勿起。好好好,這個事我不提,但是儂好好想想,做生不如做熟,阿拉Frank位置老早給你騰出來了。好歹大家都是4A,你升職升薪美得很,讓那些造謠的赤佬繼續紅眼病多好。」
斯江搖頭:「老大和AM待我不薄,我怎麼好去你們公司?昨天已經跟Frank說過抱歉了。」
Joyce無奈嘆氣:「Frank就是覺得是他不會說話,說不到點子上,才又派我出馬的。我也是老面皮沒辦法,大老闆新年下達的第一道聖旨,就差逼我立個生死狀了好嗎?」
「請阿姐務必回去對Frank抱怨我不識抬舉。」
兩人相視一笑。
斯江真誠發問:「阿姐,我要是個男人,現在跳去Y傳媒,你會提江南花心不花心這種事嗎?」
Joyce搖頭:「當然不會。」
斯江挑眉,正要說當年M百貨高小姐那番話,卻聽Joyce瞪圓了眼聲色俱厲地說:「男人我管他們去死!」
斯江一口花茶差點噴出來。
Joyce放緩了口氣:「上海說大很大,說小又很小。江南這個東西呢,真的不是東西,做生意腦子活絡,結棍,江湖上名聲也勿錯,但是阿拉心裡清爽伊勿是么子(我們心裡明白他不是個東西)。Sorry呀,我這麼說你以後的老闆,是很不上路,我這是私憤,為的也不只是你,還為了敏敏。實在對不起,請儂多多包涵。」
見斯江洗耳恭聽,Joyce嘆道:「江南的女朋友敏敏也是我們師妹。他賺的第一桶金就是敏敏出的力,要不然你以為憑他一個在校生,有什麼資格中SZ政府工程的標?十年前的八十萬不是小數目,你連個體戶的台頭都沒有,政府怎麼給你打款?大家心裡都有數的,對伐?」
斯江微微笑,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哪裡都一樣。
「他開公司,沒有敏敏能一年做五千萬?想都不要想,上海廣告行業哪家是靠白手起家的?後面沒有人你能代理報紙廣告電視電台廣告?何況他的公司人事行政財務全靠敏敏撐起來的。結果他倒好,明目張胆在花頭花擦擦,主持人、模特、報社編輯,最多的時候兩只腳踏五條船,怎麼不淹死這個赤佬!真是——」
斯江倒真不知還有這樣的內幕:「原來Y傳媒那位很厲害的朱副總就是他女朋友?」她和朱敏因為合作共事過幾次,完全沒把這位專業謹慎乾脆利落的副總和Joyce口中的賢妻怨婦聯想到一起。
「是,朱敏在外面是很厲害,江南呢,就一幅老好人面孔,實際上兩個人剛好反過來。唉。」
「那朱敏如果在乎,她為什麼不分手?為什麼不把江南趕出公司?」斯江不解。
Joyce一怔,突地笑了起來:「別人都說AM陳斯江多厲害,我看你也是聰明面孔笨肚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