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微微清了清嗓子,說:“剛剛不小心跟人碰了一下,保險公司已經處理好了,我把車開去修理廠就回家。”
何以安大驚失色,從沙發上一蹦而起,“你撞車了?受傷了嗎?人有事嗎?你現在在哪兒?我去找你。”
車水馬的光影里,余微微的臉上有淚光閃動,她卻是笑著的,“我沒有受傷,對方也沒有受傷,你放心吧。我快到修理廠了,你不用來,我等一下打車回去。”
何以安驚魂未定,緩緩跌坐在沙發上,拍著胸脯讓自己鎮定,“好,沒受傷就好。我在你家等你,你不著急,慢慢開,不著急,千萬慢慢開啊。”
余微微笑著答應:“好。”
余微微到家時已經快九點了,密碼鎖聲音一響何以安便衝過去開了門,門口的余微微除了神色有些疲憊,沒缺胳膊沒缺腿,也沒有可見的外傷。
何以安一把摟著她嗚咽著快要哭出聲來,“你嚇死我了,我急得從沙發上跳起來,把薯片都打翻了,嗚嗚嗚……”
余微微斜眼瞄了一下沙發,果然,薯片翻了都沒心思收拾,是真的擔心極了。
余微微把閨蜜從自己身上扒下來,對著她扯了抹危險的假笑,邊進屋內換衣服邊說:“把沙發上的薯片收拾掉,又吃這些沒營養的東西。”
何以安踢拖踢拖走過去,擔憂解除了胃口大開,邊把碎末往畚箕里撣,邊將大塊兒的撿起來塞進嘴裡。余微微換好衣服出來剛好看到這一幕,真是好氣又好笑,走過去將包裝袋直接端走,說:“晚飯吃麵吧,我快餓死了。”
何以安哎了幾聲,也沒拯救下自己的口糧,平時她肯定偷偷吃完便擦乾抹淨就地銷贓,今天著實是無暇顧及了。
香噴噴的肉臊面上桌,兩人面對面吸溜吸溜地一頓猛吃,余微微做的肉臊面肥瘦相間,滿口的肉香油而不膩,再佐以爽口的青菜,一碗下肚足以慰風塵。
余微微還煮了一壺肉桂紅酒,屋外數九寒天,屋內暖如陽春肉桂飄香,有最愛的摯友,有解憂的美酒,余微微只覺得再沒有什麼不如意的了。
何以安撥弄著自己的酒杯,語氣懶洋洋的,“今天見的對象咋樣?合眼緣嗎?”
余微微環抱雙膝,下巴擱在膝蓋上,轉頭看著燈光里的何以安,說:“名校老師,長相尚可,應該是大眾心中的良配吧。”
何以安挑挑眉,“怎麼,打算給人家一次機會嗎?”
余微微搖搖頭,“我表達了將定居蘇州的意願,都是當婚的年紀,誰願意談個不明不白的異地戀。”
這倒是,她們都已過了耳聽愛情的年紀,而立之年近在眼前,她們也從滿目憧憬活成了人間清醒。
余微微說:“以安,像我這樣六親緣淺的人根本不應該把希望放在愛情和婚姻上,努力賺錢才能獲得身邊人多一些的包容跟認可,可偏偏我沒什麼事業心,成不了大業,就只能好好生活,不拖累別人,多積些福報,以求餘生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