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辰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說話間氣息離她很近很近:“怎麼樣?我當年是不是特別有英雄救美的氣概?”
余微微回神,聞言莞爾一笑,“是啊,你那時候確實幫了我很多,我應該鄭重地向你道謝。”
沈卿辰一雙明眸緊緊盯著她,眼底有一抹曖昧的笑意,“怎麼謝?要不以身相許吧?”
余微微杏目圓睜,是嗔也是怒。
這表情,跟兒時她被他惹怒時一樣。
“他們都想撮合我們,你看不出來嗎?”
“你是隨意任別人支配的人嗎?”
“不是”,沈卿辰答得很乾脆,“但我這次願意被他們支配。”
沈卿辰從村口眺望整個村落,環顧一周,又低頭看著余微微,“從我去北京後就沒回過這裡,有七八年了吧,你猜我這次為什麼回來?”
“這裡是你的家鄉,你回來看看也是理由應當啊。”余微微借著輕輕撩動頭髮的動作將眼神移到別處,日近黃昏,風起漸涼,她忍不住把脖子深深地縮進圍巾里。
“是嗎?那你呢?你也只是回來看看嗎?”沈卿辰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雙眼定定地看著她,說:“我是特地回來跟你相親的。”
余微微頓時都明白了,難怪外婆這次非要她回來不可。
余微微看著他,竟是意味深長地回以一笑,那語氣還有種同病相憐的同情:“我十分理解你的感受,今日咱倆見了面也算完成了任務,那就各回各家吧,再見。”
沈卿辰尚未反應過來,余微微已毫不留戀地轉身離去。
沈卿辰大步追上去,拉住她,“我話還沒說完呢,你跑什麼?”
余微微輕一用力,掙脫開他的手,語氣里有一些自嘲:“相親這事兒我駕輕就熟,訣竅就是任務完成就跑,絕不要拖泥帶水。我們既然話已說開,應該就此別過,不要再聯繫。”
好一個不要再聯繫。
沈卿辰一肚子的話都化作了一句怨言:“你有良心嗎?”
余微微暴走的腳步一頓,竟被他的這句話真的喚醒了一點羞愧感。
除了何以安,沈卿辰可以算是她晦暗歲月里的白月光,那時候幸而有他們帶給她一點樂趣,讓她精神世界裡那個鬆弛的角落一直都不曾荒蕪。假如不是後來的分離,或許他們真的可以成就一段佳話。
余微微退了幾步,站在沈卿辰面前,紅唇抿緊又鬆開,想著怎麼把話說得不那麼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