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裡的夜晚冷得徹骨,房間裡即使開了空調溫度也不是很高。
余微微吹乾頭髮出來就看見沈卿辰不情不願地在沙發上鋪被子,酒店備用的被子一半當床單,一半拿來蓋,想想屬實挺慘。
余微微抿著唇不讓自己笑出來,躺在床上佯裝跟何以安微信上聊天。
沈卿辰幽怨的眼神不時地飄來,敢怒不敢言,畢竟“不會逼你做不想做的事”這話是他自己說的,言猶在耳,決不能讓打臉來的太快。
何以安八卦得很,各種沒羞沒臊的問題問得余微微幾乎招架不住。
沈卿辰連著打了兩個噴嚏之後,余微微也有點於心不忍了。
“你……上床睡吧。”
沈卿辰等這句話感覺等了一個世紀那麼久,聞言哪裡還有遲疑,從沙發上爬起來就往大床上鑽。
余微微眼明手快地將一個大枕頭塞在兩人之間,算是劃了一道鮮明的三八線。
“就是單純的睡覺,你別想多。”
沈卿辰一臉天真無邪,“我沒想多啊,睡吧。”
夜裡,余微微把一條胳膊甩在沈卿辰脖子上的時候,力道之大,差點把他直接送走。
她自己放在中間防著他的枕頭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裡去了,此刻她整個人緊緊挨著他,胳膊摟著他,沈卿辰整個人心猿意馬,別說睡覺了,連呼吸都漸漸亂了。
沈卿辰本來還想當一回正人君子,可余微微摟著他的手也很不安分,在他的脖子上,耳邊,蹭來蹭去,蹭得他整個身體都是僵硬的。
終於,沈卿辰忍無可忍了,轉過來面對她,把她整個人都牢牢鎖在懷裡,不讓她胡亂動彈,才終於和著她清淺的呼吸,沉沉睡去。
為了看日照金山,余微微定了清晨的鬧鐘。
手機在床頭柜上嗡嗡嗡地響,余微微本能地想伸手去拿手機,卻發現自己被困住手腳,緊緊地跟沈卿辰貼在一起。
沈卿辰早就醒了,在被余微微用膝蓋第二次頂到命門的時候,他不得不將她的腿困在兩腿之間,然後再無睡意。
“願意睡在你身邊的,肯定都跟你有過命的交情。”
余微微當然知道自己睡覺什麼德行,何以安形容的很貼切,她大概是做夢都在練習做印度飛餅。
“你先鬆開我。”
沈卿辰從善如流,手是鬆開了,曖昧的眼神卻一分一秒也沒從她身上離開。
“你今晚還這樣的話,我真的不保證我可以忍得住。”
他低沉嘶啞的威脅讓余微微方寸大亂,連滾帶爬地從被子裡鑽出來跑進了衛生間。
沈卿辰煎熬了一夜,卻心情大好,還不忘提醒她:“再不出來就要錯過日照金山了。”
看著金光一點點鋪滿雪山山頂,動靜只是一剎,而後那仙氣繚繞的秘境又歸於寧靜,仿佛已靜靜守候她千年,余微微只覺得有幸目睹此情此景,便一生無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