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到底是他格局小了,他所耿耿於懷的,母親早已釋懷,快意恩仇,過得坦蕩自在。
余微微的話,徹底點醒了他,同時也使他看清了眼前這個小女子,她的坦誠便是她的堡壘和城牆,把自己保護得很好,也把自己藏得很好。
他們的三年之約言猶在耳,她曾說:假如這婚姻成了煎熬,定要快刀斬亂麻,避免無休止的消耗。
思及此,沈卿辰手臂忽地收緊。
“微微……”
“嗯?”
你明明就在眼前,我卻覺得你離我很遠。我感覺自己擁有你了,又好像沒有擁有你。
沈卿辰終究沒有宣之於口,只貼著她的唇,輕輕地吻。
周末沈卿辰要回北京,余微微打算送他去虹橋機場,卻被拒絕了。
“為什麼?”
“高鐵到虹橋機場很方便,你來回太累了。”
是有點道理,但不符合作精的一貫作風,一般這個時候他不是要拉著小手膩歪膩歪的嗎?
余微微挑眉,“說實話。”
“這就是實話,還有就是……那次你從北京回來,我看著你的背影消失在安檢口難過了很久,在路上我才想明白,你每一次送我,是不是也是相同的心情,那豈不是我離開一次,你便難過一次?”
原來不是為了昨晚的事情鬧彆扭,余微微心裡暗暗想著。
“那怎麼辦?看來你只能少回來幾趟了,要不這樣,你以後一個月回來一次?這樣我也少傷心幾回。”
沈卿辰臉都變形了。
“你說真的?”
“自然是真的。”
“不行,我不同意。”
余微微紅唇抿緊又鬆開,終於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她看了看時間,不早了,也不打算跟他掰扯了,“我不難過,走吧,我送你。”
“你不難過?你怎麼能不難過呢?”
這人!還來勁了!
“你走了還會回來的呀,我難過什麼?”
“那我要是不回來了呢?那我要是一年回來一次呢?”
“不回來?”
“對呀,留在北京,不回來了。”
他這樣胡攪蠻纏,余微微也有些惱了。
“那我就更不用難過了,你不願回來,我就算難過死了有什麼用呢?”
沈卿辰覺得她言之有理,但自己心裡又控制不住地翻江倒海,小媳婦兒一樣,彆扭著不說話,也不看她。
余微微又看了看表,“你走不走?要不要我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