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還不到睡覺的點呢,穿著這個走來走去的是要凍死誰?
君眉哄她,“屋子裡不冷呢,一會兒奴婢給您點個香熏球,捂著手一點不冷。”見她皺著眉頭不肯走,只能又找了件大紅如意紋妝花褙子給披上。
太子這回洗漱倒是快,湯婂出去的時候,已經舉著書在燈下看了,聽見動靜抬頭看了她一眼,沉吟了一下,“你平日裡這會兒都做些什麼?”
湯婂傻愣愣的,“看書寫大字,畫畫彈琵琶。”其實不是的,她才不會這麼虐待自己,她的夜生活過的可豐富了,打葉子戲摸骨牌搖篩子,聽戲打雙陸看話本子,“我娘我嫂子忙不過來,也會幫著看孩子。”
太子微微頷首,見她提起看孩子臉上就帶了笑容,很是上路子的追問了一句,“你哥哥家的?”
湯婂點點頭,“還有我兩個小弟/弟,白白胖胖的可好玩兒了。”她特別喜歡給他們洗澡,一個個脫得光溜溜的扔下水,撲通撲通的跟下餃子似得,等洗好了拿大巾布子一裹,幾個大頭娃娃就開始你推我一把我踹你一腳的打起架來。
太子把書放下,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哦?”湯家子嗣出名的多,還幾乎都是嫡出,這就難得了。
說起這個就不怕沒話可說了,湯婂再點點頭,向前走幾步,自來熟的坐下,連指帶比劃的,“我們家的孩子小時候都胖,他們幾個胖的坐著不動來陣風肥臉蛋兒都要顫三顫,胳膊腿兒跟藕一樣一節一節的,白生生嫩的不得了。他們可能也覺得好吃,可又捨不得咬自己個兒,就逮著誰咬誰,咬住就不捨得撒嘴,得捏著鼻子才能拽開,我小弟/弟小腿上還有牙印留了疤呢。我娘就老發愁,說看著像被狗咬得,被人曉得了肯定會懷疑我小弟/弟被傳上什麼不好的毛病……”
太子認真的聽著,臉上隱隱約約帶了笑模樣,時不時的應和幾句。
不知不覺的月亮已經高升,太子身邊的大總管劉進升弓著腰在外面轉來轉去,洞房花燭夜大喜的日子,這兩位祖宗怎麼開始拉起家常來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家常何時聊不成,幹嘛非得這會子,真是急死個人!
太子平日裡不是個話多的啊,感情兒是沒遇到投機的人。
轉來轉去,轉來轉去,裡面的嘀嘀咕咕不說停,連聲音都沒小,劉進升背著手笑容滿面的轉到方嬤嬤跟前,“嬤嬤,這時候不早了,您看看這……”
方嬤嬤笑的慈祥,“您是大總管,您說呢?”
得,球又踢回來了。
劉進升嘆了口氣,連連作揖,“我才多大,您吃的鹽比我咽的飯都多,還要您老人家教教我才是呢。要不您進去問問主子怎麼個章程?”
